第5章(第4页)
“夫君……是如何打听到的呢?”
对方又凑过来了,溪月眼中流露出恋慕的神色,手指轻轻放上对方的胸膛。
看似是在表示亲昵,实则在推拒。
“是我在李家从前的一位家仆中打听到的。”
那确实也是她前世打听到李门信息的路子,怎么这一世变成了杨演心自己……
杨演心的嘴就要吻上她的脖子。溪月心念电转,急急道:“夫君,还有一事!”
“今后要如何打点与李家的关系,冰贡如何,你也还得知会我一声。”
杨演心顿住了。他烦躁地拢一拢袖子,指了指书架。
“相关的都写在上面了。”
溪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那这两月给其他人的例银,也在账上了?”
“是啊。”
溪月的嘴角弯起,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她举起手来,“啪啪”拍了两声。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跳进房内,在杨演心的脖子后面给了他一记手刀。
瞧着杨演心迅速软了身子倒地,溪月对陆缜道:
“好了,你出去吧。”
跨过倒在地上的人,她径自走向书架,拉开了其上的暗格。
一直以来,许多杨家要维护的官员例银都是从溪月这儿出,因此杨演心是放心让她过账的。
只是先前,她说了要和离,对方便将书房的门锁上了,又加派了人严防死守,她半步踏不进来。
而今夜,不知是自己的谎言奏效,还是杨演心放松了心神,又或者是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翻不了天……
才又放心将她带来了书房。
溪月面无表情地拿出暗格里的账本,仔细核对着上面的账目。
杨家先前上报朝廷,锦安粮价高涨,需一两五钱才可购入一石米。
溪月家中有粮铺,知道市面上最好的米也就一两。杨知府杨捷却多征收半两,这是“明抢”。
收上百姓的一两五钱后,杨捷转头在粮价低谷时,以不足一两的价格买入劣质粮上交。
每石米可以吃约五钱的差价,那么每上交一万石的米,杨家便可以贪墨五千多两白银。
溪月手中的账本,将此事披露得明明白白。这是杨家欺骗朝廷的证据。
想起上一世,她恳求杨演心去查父母死亡的真相时,对方敷衍的嘴脸,和死前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冷漠的眼神……
溪月捏紧了账本。
且等着吧,杨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