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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褪去些少年稚气,显得更沉稳了。
被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囚|禁起来,恣意张扬都被磋磨,可也仍是那个敦厚温柔的人。
陆淮栀时隔多年,历尽艰辛,也是难得再见到他,从痛失到复得,又了解他独自一人在这边,吃了那么多的苦。
而自己却错把仇人当亲人。
陆淮栀亲眼看见程景文还活着,复杂的情绪持续上涌,埋藏多年的思念,突如其来的惊喜,又有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坦然。
他轻轻喊了句:“景文哥。”
这样的音量,程景文自然是听不见的,但是程景延能听见。
男人的暴躁和绝望就在一瞬间。
触手可及的胜利,顷刻间被人打得稀碎。
他失败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黎夫人不敢相信,她推开人群,踉跄着扑过去,眼泪糊住视线,又努力的一遍遍擦拭干净,她摔在轮椅边,抓住程景文的手,痛的撕心裂肺。
“景文,景文……太好了,你还活着。”
“你的腿怎么了,你知道妈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程景文的腿,是当年在车祸里受了伤,黎尊协助程景延替换受害人的间隙中,耽误治疗时间,所以留下了后遗症,如今才站不起来。
蒋闻舟说:“早前你靠着程景文的善良,才能在程家立足,却恩将仇报要将他置于死地。”
“黎尊这么多年一直在做伤天害理,牟取不当得利的事情,被程景文意外撞破,可他却以舅舅的身份哀求外甥保密,但被拒绝。”
“程景文多次督促黎尊立即结束这样的违法行为,把你们两个当做亲人,一再的包容忍让,可你们两个却冒出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你主动与黎尊勾结,与他交换信息,替他做事,两个人利益绑定。”
“在陆淮栀的记忆里,年少时期,有一次他在家里睡觉,听见你和程景文在客厅吵架,他被吵醒,刚出来,你们两个人立即就闭嘴了,还说没什么事。”
“实际那时就是程景文发现你和黎尊有勾结,他很生气的想要把你引回正道,却加速了你和黎尊想要除掉他的决心。”
“在制造车祸之后,你本来打算彻底杀掉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只要有程景文在,你就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可这个提议却又让黎尊迟疑了,尽管他丧尽天良,但程景文也是他唯一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外甥,是他亲姐姐在程家立足的膝下独子。”
“一是不忍心,二是考虑到留下他还有用处,所以程景文逃过你的毒手。”
黎夫人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一切。
她最疼爱的弟弟,她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继子,这两个人竟然合起伙来利用她,把她当做血包吸血。
甚至还要这样残害她唯一的儿子。
那可是她的命啊。
黎夫人情绪激动地险些扑上去:“程景延,你这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景文看你可怜,留下你,你以为就凭你,也能进我们程家的门?这些年吃穿用度我哪点亏待你了。”
“贱人生的就是贱种,不管拿别人多少好处,也不懂得知恩图报,一辈子只能依附别人的吸血鬼,见不得人。”
程景延听着这些话觉得刺耳,也提高音量反驳她:“你以为我愿意进你们家的门吗?要不是当年你逼死我妈,让我成为孤儿,我需要看你们程家人的脸色过活吗?”
“我连喝一口水都战战兢兢的,怕被你打,怕被你骂,而你却觉得这是对我的恩情?”
黎夫人怒骂他:“难道不是吗?要不是有我点头,你现在还指不定在哪个垃圾桶里翻东西吃呢。”
“还有脸骂我害死你母亲,那个贱人就该死,你也该死,你们母子两个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我扇你两个巴掌都是给你脸了,脏东西,恶心玩意。”
黎夫人越骂越难听,青筋都爆起来。
程父干得这些腌臜事,造成了后续一系列的麻烦,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可好在程景文的命保住了,他拉回黎夫人想要劝告几句。
“景文回来了就别说这些了。”
“现在激怒他有什么好处呢?阿栀还在他手里呢。”
黎夫人被拉回来,气急败坏,反手就扇了程父一个大嘴巴,她坚守这么多年的婚姻,以为是为了自己,为了孩子,结果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程邵渊,我们回去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