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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也抱着一定要把他带回去的决心。
蒋闻舟正要说些什么,却又突然听见陆淮栀强压着发抖的嗓音,打断他,提醒他:“蒋闻舟,别被影响,你继续说。”
现在不是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
有这么多人在现场,最好的机会,要戳穿程景延的真面目,才是正经事。
蒋闻舟有注意到,陆淮栀收紧了自己发抖的手指尖,用尽全身力气阻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他的爱人,他的伴侣,现在被一个人面兽心的恶魔掐着脖子,挟持在距离他十步以外的位置。
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
蒋闻舟闭上眼,深吸口气,又睁开来。
他继续说:“除了何正清,水工,蒲兴平,连傅平和陈望月也都是你的人。”
“你和黎尊无恶不作,利用手底下的资源,与二院勾结,连接脏器买卖的灰色产业链,牟取大额非法资金。”
“为了抬傅平上位,你们陷害老院长入狱,送邓宜进精神病院,锁住她,又把邓瑜送到国外不许她插手干涉邓家的一切事务。”
“在方成杰意外死亡,事情曝光后,你们设计火情在咖啡厅烧死了重要人证邓宜,为了躲避警方的调查,陈望月不得不放缓了部分动作,闭门不出,伪造自己老实做生意的假象。”
“却没料到还是被我们找到了新线索,你们买家迫切想要从陈萍母子那里拿到心源,于是不得不把傅平推出来顶罪。”
蒋闻舟说到这里,冷冷一笑:“但你应该不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倒戈,手握巨额资产,只需要配合警方调查,她就可以全身而退。”
程景延牙快咬碎了:“邓家那个贱人。”
蒋闻舟轻飘飘地说:“傅平都倒了,她丈夫死了,女儿也死了一个,又在邓瑜的反复劝说,利弊权衡下,邓家夫人没有再与你们同流合污的理由,她已经主动投案,上交不当得利,愿意当做污点证人指控,争取无罪辩护。”
程景延恨得两眼充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子就该早杀了她。”
蒋闻舟骂道:“你杀人还杀少了吗?言喻就是被你亲手逼死的,他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就是养条猫狗你也该有感情的吧。”
“竟然就只是为了挑拨我和陆淮栀之间的关系,为了让我们心生嫌隙,为了让我们分手,你就能逼死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让他为了报答你的恩情而从14楼跳下去。”
陆淮栀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种理由,他瞳孔猛地收紧:“程景延!”
所以这就是现场没有打斗、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他杀痕迹的理由吗?
因为言喻是自己跳下去的,因为程景延曾经举手之劳帮过他,所以就要让他为了这么离谱的理由,丧失自己的生命?
因为那些压死人的债务,因为那些走投无路的瞬间,一个图他皮囊的恶魔,把他从一个魔窟拉进另一个魔窟的魔鬼,随意伸手照进来的光,竟然也能成为言喻唯一求生的希望。
蒋闻舟说:“你知道他有多想活吗?”
“你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再振作起来重新开始吗?”
“他一直把你当做恩人,是把他从黎尊手里解救出来,替他还债,给他资源的大恩人,无论你在感情里有多么恶劣,他也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程景延不屑一顾:“你说这么多,有证据吗?是自己猜的?还是言喻托梦告诉你,是我逼他从楼上跳下去的?”
蒋闻舟应对有余:“你不常在言喻家里住吧,哪怕是你买的房子,所以连他在卧室隐蔽的位置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你也不知道。”
“其实言喻早就在防着你了。”
“你知道他跳下去的最后一秒在看哪里吗?”
“他在看探头的位置。”
“他知道我会找到这个东西的,他知道我会还他清白,他知道恶有恶报,所以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如何眼睁睁的看着他推开窗户跳下去,都通通被记录了下来。”
程景延脸面上的血色逐渐褪去,他不知道蒋闻舟说的这些,是他真实掌握到了,还是故意说出来炸他的。
但言喻的确是他用精神压迫,用恩情绑架,用未来的自由以及家人下半生的稳定富庶,哄骗着他“自愿”报恩的。
程景延内心动摇。
蒋闻舟抓紧机会持续猛攻:“理清这些疑问之后,我又发现了一项疑点。”
“程景延,你的心够狠,手够毒,但你作案的手法实在是太单一了。”
“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程景文,他的车祸死亡报告本来没什么问题,但奇怪的是,事后调查的结果,肇事人竟然也因精神问题而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和你跟秦域做的事情一结合,这也太巧合了吧。”
第92章刑侦: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