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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栀眉头皱起来:“说什么呢。”
方舒曼捂嘴偷笑:“呸呸呸,一说他你又护着,我真要走了,我还得去看看景文哥怎么样,他出事这么久我还没见着过,一下飞机就跑你这里来了。”
“对了,半嘉那边……”
黎半嘉是黎尊的亲女儿,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差点害死好几条人命,程景文也伤了两条腿,黎半嘉自觉没脸再见任何人,便没跟着过来。
陆淮栀说:“我没怪过她。”
方舒曼道:“你下次有空,自己回去和她说吧,你不怪她,她自己也会怪自己的,我走的时候她还哭了,就说让我给你和景文哥带句对不起,别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陆淮栀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考虑别人。
方舒曼起身要走,一开门,门外靠着的蒋闻舟又强撑着起身,陆淮栀紧跟到门口送她,视线与那男人撞上,又立即收回。
方舒曼俏皮地冲蒋闻舟眨眨眼睛:“我走啦蒋支队,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和阿栀了,你加油。”
蒋闻舟尴尬苦笑,只等方舒曼搭乘电梯离去后,他才小心去看陆淮栀。
男人这次没有再冒昧去拦对方的门,但陆淮栀好像也没有着急把他关在门外的想法,两个人对立着站了会儿,陆淮栀没吭声,转身进了房间里。
蒋闻舟往前一步:“阿栀……”
没有陆淮栀的允许,他不能踏进那扇门。
在反复犹豫迟疑的心理斗争下,蒋闻舟抓住门把,打算再次把自己锁在门外时,陆淮栀突然回头,气鼓鼓地朝他喊了句。
“进来。”
真是头猪,是块木头,自己不会找台阶,就非得让他把台阶递到他脚底下去是吧。
陆淮栀气得跳脚。
蒋闻舟不懂这些,只知道陆淮栀让他出去就出去,让他进来就进来。
这时得了允许,自己快步跟上,到玄关口顿了下,没看到他的拖鞋,思索两秒果断把皮鞋脱了扔在门口,踩着袜子追进来。
陆淮栀绕到吧台后,又抱着药箱走出来。
他的表情很难看,也显得不耐烦,脾气暴躁地冲着蒋闻舟喊:“过来。”
男人小心翼翼到他眼前。
陆淮栀伸手,他瑟缩着后退一步,可下一秒,在对方“恶狠狠”的视线中,蒋闻舟又主动把额头送过去。
陆淮栀摸到他是有些烫的,但不严重。
大抵是身体里还有炎症,没恢复好,从而引发的低烧,再加上昨晚被锁在门外,在地板上蜷了一整夜,任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的。
陆淮栀终究是有些心软。
他想把手收回来,冰冷的指尖刚要脱离,蒋闻舟就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极紧。
陆淮栀吃惊地看着他,表情很快又变凶起来。
蒋闻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招惹,但又舍不得松手,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于是飞快吻了一下陆淮栀的手背,借以试探。
湿湿热热的唇角温度,粘上了,又立马撕开,像是扯着自己的心脏。
陆淮栀心口“咚咚”狂跳了两下。
他不敢表露太多,每每情绪失控的当下,就要用愤怒和不满来遮掩自己的退败,不想让蒋闻舟看穿他是这么容易的被处理。
于是猛地把手扯回来,捂在身前,慌乱下还顺手扇了那男人一个巴掌,但打得很轻。
几乎和调|情没什么区别。
只听着声儿响,怪吓唬人的。
蒋闻舟吻了满嘴的香,又吃了个大嘴巴,觉得很值,就站在那里傻乎乎的搓着脸。
陆淮栀把药箱砸进他怀里:“自己吃退烧药。”
他说完,快步跑进房间,把门反锁住。
背脊抵住门板,缓了一阵儿,又赶紧把耳朵贴在墙面上,想听听蒋闻舟在门外的动静,想知道他在干嘛。
开始后悔自己没说清楚退烧药在第几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