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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赤手空拳地缠斗在一起,打得有来有回。
陆淮栀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敢贸然上前,怕给蒋闻舟增加负担,但突然灵光一闪,打算跑去桌案边打电话求助,只要消息能递出这间屋子,他们就还有救。
结果自己手还没摸到电话,突然从门口闯进来一帮人,把他给死死拦住。
陆淮栀大喊:“蒋闻舟,你快走。”
程景延不讲武德:“把他给我抓起来。”
门口黑压压地围了至少十人以上,像早有准备,随时待命,陆淮栀被以老管家为首的三个人拦在角落里。
看起来要比蒋闻舟更安全。
蒋闻舟吃了人数上的亏,立刻改变打法,男人尽量保持自己背部贴墙,那些人车轮战的一个个迎上来,消耗他的体力。
程景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把人放出去,于是示意手下先堵住窗户,再把人往屋子里边的空间赶。
陆淮栀看出他们的意图,便挣扎着大喊:“蒋闻舟,你走啊……这栋别墅负一层地下室有间酒窖,他们想……”
想瓮中捉鳖,想把你关起来。
陆淮栀话没说完,嘴就被人用力捂住,只能发出些微弱的“呜呜”声。
屋子混战成一团乱麻,即便身处在这样人数和环境的劣势之下,蒋闻舟也把每一招每一式都处理的十分干净。
程景文原本隔岸观火,但看手底下十几个人都拿不下蒋闻舟,甚至还占不到一丝一毫的便宜时,便不由心头火起。
陆淮栀是那样的担心,眼珠子闪也不闪,当着他的面去盯着另一个男人。
房间还被砸的稀烂,蒋闻舟身手凌厉,游刃有余,但凡他微占劣势,陆淮栀都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前来替他挡下那些拳头。
情急之下还张嘴咬住管家的手,可咬的口腔里溢满腥甜的血气,对方也死不放手。
被三个人押着,他根本动弹不得。
程景延逐渐失去耐心,加入混战,他挨了两拳,又趁空一脚踢中蒋闻舟的腹部,男人吃痛后退几步,被逼至房间门口,背脊抵着门缝。
又有一脚凌空抬起,直冲他面部而来,蒋闻舟瞳孔收紧,猛地弯腰,身后房门被人踢开。
男人受了点内伤,唇角渗出血迹,程景延见血就发了狠,又猛攻而上。
蒋闻舟体力下降严重,缠斗过程中又挨了两拳,五脏六腑全在颤动,他捂着胸口,脚底发虚又再撞到二楼走廊边的栏杆上。
上身往下一仰,险些直接翻落一楼,但腰部猛地收紧,强大的核心又硬生生把自己给拉了回来。
蒋闻舟靠着栏杆,跪倒在地,没忍住呕出一口鲜血,陆淮栀在身后看到,拼命地喊:“不要,不要,别打他了,别打。”
程景延哪里听得进去,陆淮栀现在越是放低姿态求他,他就越恨不得杀了蒋闻舟。
男人扑上去,再补两拳,蒋闻舟口齿间染满了血,却也咬紧牙关,忍痛接下后,双腿瞬间绞住程景延的腰背,抬手猛补了他两拳。
两个人翻转着从二楼滚到一楼。
程景延没讨到便宜,他甚至被蒋闻舟用巧劲儿给垫到了身下,这一套招式打下来,自己伤得不轻,还被蒋闻舟死死钉在地上。
男人染了血的脸面上,总算带了几分杀气,蒋闻舟压着程景延,抬手朝他脸上左右开弓,又是邦邦两拳。
程景延张嘴呕出一口鲜血。
陆淮栀挣开老管家,扑到楼梯口,还没来得及往下,便又被人抓住压制,他拼了命的大声喊:“别打,别打,景延哥,求你,我求你,你放他走吧。”
程景延又吐了一口血沫子,气得脑袋发昏。
男人在心里头暗骂,你他妈现在是看不见谁在打谁吗,现在挨打的人是我,是我!
楼上的人慢一步往下扑来,程景延膝盖曲起,想猛踹蒋闻舟的腹部,却被躲开。
程景延大喊:“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身后的下属接二连三地往上扑,蒋闻舟负伤闪过头两个,实在自顾不暇,被他们围上来逼退至酒窖门口,与人搏斗过程中不慎脚下踩空,顺着长长的木质楼梯又继续往下滚。
直到落至平地处,背脊撞到墙面,才停下来。
蒋闻舟俯身趴在地上,以一敌十,能耗到如今,已是极限,全身上下都彻底没了力气。
酒窖里灯光昏暗,唯一的入口处很狭窄,以程景延为首的人群,黑压压的全部压进来。
蒋闻舟艰难抬头,拼尽全力想起身,可双腿努力蹬了两次,最终还是无力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