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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闻舟平常大多数时间是不在家的,充其量晚上回来睡个觉,第二天又急匆匆的赶去上班。
倒是陆淮栀前段时间受伤,一直待在家里,看程景延今天过来,也没提前联系,所以不知道陆淮栀并不在家,而是他留下来。
这就说明那人往日里不打招呼,直接过来的情况也常有发生。
在他不知道时间里,陆淮栀和程景延就经常在这个家中见面、聊天、吃饭……联想到这一点,蒋闻舟的心里实际是不大舒服的。
男人挪了位置,本想眼不见心不烦,可谁曾想那程景延锲而不舍,坚持敲门,吵得他不得不出来赶人。
玄关口的防盗门刚被拉开,两个男人的视线就隔空相望,程景延当即停手,蒋闻舟齿间咬着烟,不紧不慢地跨过台阶,走到庭院大门处止步,和程景延隔着护栏正面相撞。
蒋闻舟上下打量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程景延先是意外,随后笑起来和他招呼:“怎么是你在家啊,今天不用上班的吗?阿栀呢?”
蒋闻舟慢吞吞地抽一口烟:“找他有事?”
程景延故弄玄虚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后藏了藏:“没什么事,就是有个东西要给他,他不在家吗?我打电话他也不接,我还以为他又在家里睡懒觉呢?”
蒋闻舟伸手:“给我吧,我会转达。”
程景延笑道:“还是不劳烦你了,阿栀拜托过我要保密的,我还是亲自交给他为好,对了,你这几天案子查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还我的清白。”
蒋闻舟看着他不说话,一副“你清不清白你自己心里清楚”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嫌弃。
程景延无奈,只同他说着好话:“大家都是一家人,关系还是不要闹得太僵,有了陆家的助力,你性格再圆滑一点,哪里还愁升不上去呢?”
蒋闻舟懒得听他胡说八道:“说完了吗?没什么事情你就走。”
眼瞧着对方转身,就要回房间里,程景延又赶紧叫他:“蒋闻舟,没必要对我恶意这么大吧,之前你办秦域的案子,我也是帮了忙的。”
蒋闻舟莫名其妙地回头,指尖抖抖烟灰:“帮忙?你帮什么忙?”
秦域的案子明明是他们支队自己办下来的。
程景延摇头轻笑:“你倒是贵人多忘事,之前拜托阿栀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份,有关秦域出具鉴定伪证替人脱罪,而被调查的两名研究所医师,在被吊销从业执照逃往国外安顿,前前后后的细节可都是我托人整理出来的,怎么,你现在还不认账了?”
蒋闻舟目光停顿,略一思索,倒确实想起了这件事情。
那是案件调查前期,警方掌握的证据较少,还无法锁定具体作案人员及信息,所以各方各面都要做详细的分析,再提取重点线索。
秦域的案子本来就很让人怀疑,即便蒋闻舟没指望陆淮栀能打听来什么,但他主动提出了,男人便也没有阻止。
之后一来二去,未有后续,蒋闻舟便也忘记,只当是陆淮栀没有问到,便也没再追问过,可哪晓得……
男人往前一步,视线紧锁住眼前人,他问程景延:“你查到了?调查的结果是什么?是谁在背后为这些人兜底助力?”
程景延看他反应,做出惊讶的表情:“你不知道?难道是阿栀没告诉你?那……”
他懊恼地敲敲脑袋:“哎呀,也可能是我记错了,你当我今天没来过行不行?你和阿栀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好了,我什么都不清楚。”
程景延说完话就要走,可刚迈出两步,又折回来,他欲言又止,仿佛察觉到自己会说多错多,在万般无奈之下,犹豫踌躇中,还是转身走了,做足了慌乱为难的架势。
把钩子留得又长又深。
而陆淮栀那边毫不知情,从早忙到晚,快到下班的时候也没注意时间,待到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他才惊觉已经到了回家的时候。
那时放下手中工作,倒进身后的皮质座椅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顺手把手机摸过来,玩了几秒,后知后觉感到奇怪,心想蒋闻舟那边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
明明答应过要来接他的。
难道是埋头工作,又把他给忙忘了?
以蒋闻舟对办案的投入度,发生这种事情,倒也并不奇怪,陆淮栀有一点点的不高兴,但也没有埋怨责怪,只是拿着手机打电话,结果一连拨号三次,全都没能接通。
眼瞧着窗外天色阴沉,又担心下雨,他无奈之下只好自行起身打车。
路上撞见晚高峰,车辆走走停停,一路堵回家里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且刚好错过饭点。
陆淮栀又累又饿,还很失望,他赌气不再主动联系蒋闻舟,就看那男人什么时候能发现忘了来接自己。
可谁曾想等了一路,手机连震也没震过一次,倒是他,不停地去翻看未接来电和微信聊天界面,结果连一条最新联系的消息都没看到。
纵然蒋闻舟有可能因为工作,而把私人的约定抛诸脑后,但也不可能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注意到天色变化吧,哪怕来不了,也该通知他一声的,怎么会这样撒手不管呢?
心里头莫名升腾而起的恐慌感,促使陆淮栀加快了脚步。
出租车说巷子里不好掉头,只把他放在路边,雨势没有很急很大,但毛毛的像喷雾一样洒在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