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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闻舟问:“你们还没分开吗?”
言喻摇头:“我们就没在一起过,自然也谈不上分开,但这段关系要不要结束,是由他决定。”
蒋闻舟挑眉,又想了想:“所以这么长时间,你们也有些感情?”
诸如程景延这样的风流少爷,身边来来去去的人自然不缺,但言喻能跟在他身边留这么久,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应该和别的人不一样的。
蒋闻舟试探着讲出来,言喻却自嘲一笑。
很明显,他的情绪在交谈过程中放松许多,早没了之前那样的紧绷。
“哪有什么感情,如果我们有感情,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情了,只是程总他总说,我特别像他的初恋。”
应该是这个原因,自己才能在他身边留这么久,不然早该被踢走了,言喻也显得无奈。
而蒋闻舟这边,因为程景延屡屡释放而出的敌意,让他断定那家伙是喜欢陆淮栀的。
可自己这时却没在言喻的脸上,看到丝毫陆淮栀的影子,两个人完全不像。
言喻胜在清纯,淡雅干净又不招摇,而陆淮栀染着媚气的眼,透出难以捉摸的狡黠,精明且极具攻击性,像只漂亮的小狐狸。
他们怎么会有相似之处呢?
嘶……蒋闻舟想不明白,难道是程景延的心头肉另有其人?陆淮栀只是他打出来的一个幌子?
言喻见蒋闻舟神色变化不清,便知他是猜到了别的地方去,于是苦笑着站起来:“程总的心上人,就是阿栀少爷没错,是您的男朋友,而我像他的地方也不是眉眼,而是……”
宽大的朱色锦袍,衣摆垂落,言喻伸手,解开腰间系带,襟口敞开。
他转身,将长发撩至肩侧,垂落身前,上衣脱落,露出截雪白细长的肩颈。
蒋闻舟看到那片肌肤,流畅的弧度线条,大脑不受控制闪回到从前,无数个亲密的时刻。
他按着陆淮栀在床榻,浴室、窗台、沙发里,指腹摩挲,细细亲吻他的后颈侧。
那是言喻与他有着八分相似的部位。
男人猛站起来,不由克制地觉得恶心。
言喻猜他也了解到内情了,惨白着脸色,再把衣服拉起来:“我们做的时候,他总把我的脸按进枕头里,然后掐着这一块儿,一直叫阿栀。”
蒋闻舟捏着手往桌子上猛砸一拳。
他自认自己大度,不会和一些沾不了边的人争风吃醋,却没想到实实在在听闻这种消息时,心里竟会产生对伴侣极大的独占欲,以及对情敌的攻击性。
那个程景延天天跟在陆淮栀身边,心里想的是什么龌龊的事。
指不定平常借着青梅竹马的关系,偷偷占他男朋友的便宜,更拿别人来代替,意图染指,脑子里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更是让蒋闻舟恨不得能把他眼珠子给抠出来。
言喻知道陆淮栀有人疼,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想要的,明里暗里,偷偷摸摸也要喜欢他。
自己跟不得那样闪耀的星星比,但也只想做个善良的人,所以……
“我家里的债马上就要还清了,等这部剧的尾款一到,我会退出娱乐圈,也会请求程总放过我,我不想再过这样屈辱的日子。”
蒋闻舟看着他,张了好几次嘴,更伤人的话有些难以开口。
倒是言喻笑着安抚他:“您有什么就问吧,我老家离这边几千公里,到时候离开云京,就没机会和您再面对面了。”
蒋闻舟轻叹:“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我想知道,你在跟着程景延的同时,还有没有跟别人有这样的关系?”
言喻摇头:“程总是忌讳这些的,他送到别人床上的就不会再要回来,要到身边来的,也不会随随便便给出去。”
蒋闻舟:“那你怎么确认他能放你走呢?”
言喻垂着眼,沉默半晌,又开口:“只能求求他了,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能放我一条生路。”
蒋闻舟长出一口气,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摆出来:“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言喻看着照片里的黎尊:“认识。”
他轻轻点头后说:“我刚进公司,就是被他挑中,签了十年的约。”
“可是这个人很坏,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样,会给我们赚钱的工作和机会。”
“没有剧组,没有活动资源,只有一场接一场的酒会,陪不完的客户,性子软的就从了潜规则,骨头硬的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蹉跎。”
十年合约,想跑就是巨额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