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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延哥,一会儿下雨了,你赶紧回去吧。”
蒋闻舟也送客:“辛苦你了,程先生。”
陆淮栀没有注意到程景延丝毫的情绪,所有的注意力全在蒋闻舟身上,视线就没离开过。
听他讲话如此生硬,还笑着撞撞那男人的肩膀:“叫这么生疏呢?”
等以后确认了关系,可得跟着他叫“景延哥”才行。
程景延心里极不爽利,他的那些小把戏,好像在这两个人面前不起作用了,尤其陆淮栀,更叫人恨铁不成钢,好像只要蒋闻舟站在那里,就什么过错都没了。
他刚转身坐进车里,蒋闻舟和陆淮栀就亲亲热热的回了家,甚至都没等到他出巷子口。
程景延气急攻心,强忍了好长时间的怨气,在豪车驶离的那一瞬间通通发泄出来。
他狠狠一拳砸向方向盘,发出尖锐的喇叭声。
藏了好久的杀意,如熊熊大火般爆裂开来,眸色中尽是凌厉的凶光。
轮胎碾过冰冷的水泥地面,留下一条小流浪狗的尸体,从腰部以下被截断,压的是个血肉模糊。
只剩双没来得及闭合的眼,惨烈惊恐、痛苦地圆圆睁着,似还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性命。
陆淮栀回家后坐在床边上,看蒋闻舟忙来忙去,屋子里陈设有些细微的变动,通过这些,他几乎能一比一的还原蒋闻舟十分钟前,在这房间里慌乱寻人的模样。
男人在厨房烧水,泡了杯热腾腾的果茶,把保温杯放在床头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又灌了只热水袋塞进陆淮栀怀里。
近日天气渐冷,老小区里没地暖,空调开着又太干燥,怕陆淮栀受不了,蒋闻舟也在考虑,要不干脆搬回原来的家里住着好了。
他请个阿姨回来帮忙照顾。
自己工作时间虽忙,但晚上总能抽些时间回去,也总比委屈他整日缩在这个小地方的好。
陆淮栀两手都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蒋闻舟塞给他暖水袋时,无意碰到,本想伸手捂住,可又觉得不妥。
正迟疑时,陆淮栀就毫不顾忌的一把抓住男人的手。
蒋闻舟整个人都热腾腾的,他没躲,明明热水袋就放在陆淮栀的手上,但对方偏要抓着他取暖。
男人蹲下来,方便他能更好的握着,陆淮栀顺势问:“你抓到人了吗?等下我给你的伤口涂些药。”
蒋闻舟点头:“抓到了。”
陆淮栀直接问:“就是秦凡的男朋友?”
蒋闻舟点头,陆淮栀便又说:“那真奇怪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那里,难道是方徐说的?可也不应该啊。”
蒋闻舟正对此事生疑,便问:“程景延怎么也在那里?”
陆淮栀摇头:“这我倒没问,不过景延哥平常饭局挺多的,他会出现在那里也不奇怪,我们平常都爱去那儿。”
蒋闻舟:“他也刚好在四楼?是和谁的饭局,他们是提前约好的,还是临时来的,总不会也在我们隔壁,我一走,他就出来了。”
陆淮栀再迟钝也明白了些:“你该不会是怀疑景延哥吧,他不会的。”
蒋闻舟没立即说话,由下而上地直直瞧着他,喉间艰难吞咽,像是有很多的话要说,但最终只吐出个:“他不会?”
陆淮栀点头,又立刻慌乱地摇头,他抓紧了蒋闻舟的手:“我不是说你不可以怀疑他,如果有合理的理由,你当然应该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走。”
“只是……”
“景延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信他会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我的私心会影响你吗?”
蒋闻舟看着他,完全没有犹豫的:“不会。”
哪怕那个人是陆淮栀自己,也做不到让他徇私,就更别提是程景延了。
这样的话题聊起来,气氛又冷下去,只剩还倔强地抓紧在一起的手,陆淮栀试探着问:“那你今晚还在这里睡吗?”
蒋闻舟倒也没那么幼稚,只因为几句话谈不拢,就生气要搬回原来的房间里。
他拍拍陆淮栀的手背,又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把暖水袋塞进他掌心里。
“我陪你,睡吧。”
还是床上床下的距离,两个人背对着,各怀心事,窗外起了风,后半夜里又有大雨,玻璃窗户被吹得“啪嗒啪嗒”地响。
蒋闻舟起床检查了一次门窗,黑暗中听见陆淮栀偷偷出了一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