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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刚说完,他就察觉不对劲了。
有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没人就可以亲了吗?
蒋闻舟神色尴尬,一不留神,陆淮栀就撑着拐杖凑过来,往他脸上“吧唧”亲了口,声音很响。
谭玫正好转过来:“诶,蒋队。”她话没说完,瞧见这场面,忙又转过去:“我什么都没看见。”
此地无银三百两,显然是看了个真切。
蒋闻舟不许陆淮栀胡闹:“你……”
男人按着他,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总之脸侧红了整片,教训的话没说完,手掌心还得扶着陆淮栀的腰,怕他摔了。
结果对方半点听不进去不说,还故意贴过脸来,用鼻尖去蹭他的下巴:“那边也想亲。”
蒋闻舟急了:“让你别闹。”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手里却也没把陆淮栀推开,下不了重手,倒是要感谢方徐来这边敲门叫人,否则这祖宗还不知道要缠着他多久。
别到时候亲完脸不够,还得要亲嘴。
门外人抬手“叩叩”两下,轻松唤道:“陆小少爷,咱们人都齐了,您这边儿歇好了没?”
陆淮栀与蒋闻舟对视一眼,鼻息间轻轻哼了他声,一副放你一马的模样扯扯衣襟:“来了。”
蒋闻舟招呼谭玫过来躲在门后。
陆淮栀拉开门,方徐连忙伸手来扶着,趁那空隙又探头往里,小心打量张望,陆淮栀问他:“在看什么?”
方徐客套应付:“小少爷就一个人在屋子里干等?怎么也不找个人陪着?”
陆淮栀瞥他眼:“等我这腿养好了,你给我挑几个来?”
方徐笑道:“那自然给小少爷安排的妥帖。”
隔壁宴会厅的大门拉开,前菜上齐,落座众人齐刷刷地站起来,空着主位。
陆淮栀由人搀扶着往里走,目光环视一圈,落在他右手侧的位置,那应该就是常深。
美式前刺,一脸二世祖的痞气,领口里的黑色纹身顺着锁骨攀爬到颈间,即便有正式的商务饭局,他身上的黑色衬衣也松松垮垮的。
但见陆淮栀来,还是谄媚地笑着站起身,和他握手:“陆小少爷好,我叫常深,咱们俩之前见过呢,在程景延程总的新酒店开业酒会上。”
陆淮栀其实半点想不起来,但嘴上却道:“我记着你呢。”
常深一下子觉得亲近,伸手扶着他落座:“小少爷常在国外,好不容易才回来,我却又出去了,你我双方能打上照面也是难得,小少爷能记得我,我更是受宠若惊。”
陆淮栀做了个整局,连带着陆家的核心项目团队都带了过来,方徐和常深只看这场面,就知道是诚心要做的大买卖。
平常谁有那个能耐能和陆家搭上关系?
陆淮栀没急着问秦凡的事,前半场大家一直聊着生意,偶尔穿插几句年少时期的趣事,把程景延抬出来拉进关系。
陆淮栀托着下巴,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他们这一顿饭吃下来,酒也没喝多少,平常肯定要一醉方休的,但偏偏陆淮栀没心思碰,所以别人也不好贪杯。
合同里的要求大致带了一遍,但也没完全拍板,还要细谈,双方又互相约了时间。
常深没什么能耐,也听不明白,这生意本来就是方徐做大头,他只能听见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利润,想着能在父母面前争回脸,自然跟着来了。
可专业的话他插不上,陆淮栀又不抽烟也不喝酒,自己只能陪着干笑,要不就瞧着眼色给那祖宗添茶,心里憋闷的很。
陆家带过来的项目团队,聊完生意后,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寻了个由头都离开了。
方徐那边说是要去接个电话,实则出门买单,尽管是陆淮栀组的局,可他哪能真让这财神出钱?
一点规矩都不懂。
倒意外把空间留给了陆淮栀和常深。
陆淮栀视线往外一瞥,趁这机会说:“我也是听景延哥提起,说你们家做的沙石生意,正好能供应上这边的需求,便想着介绍来合作。”
常深惊喜交加,也全然信任下来:“原来是程总牵的线,等我空了一定要亲自上门去感谢他,不过……”
话锋一转,常深不好开口,但实际想问的是,既然程景延推举的是他,那这项目的大头怎么最后还落到方徐的身上了?
而自己也就是跟着打打杂,从地上捡点儿别人漏下来的油水,实在是不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