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第2页)
天气很好,风和日丽,吹得树梢轻柔摇晃,仿佛在互相挠痒痒,地上的裂缝虽然还没有完全填好,但已经有新建的屋舍林立。
清都山弟子们穿着惯常的衣服,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笑嘻嘻地聊着什么,还有调皮的把扫帚当武器互相在打,鸡飞狗跳,旁边看戏得笑得捧腹,还拍掌助阵。
“事情结束前我们就说要回来啦。”项宛在他旁边说,“就是大师兄不许我们进呢,幸好后来他还是许了。”
凤衔玉笑了,看了一会儿问:“师兄呢?”
“大师兄?”项宛挠挠头道,“大师兄被百里宗主叫走啦,说要商量宗门重建的事情,一直催,眼下咱们掌门和小师兄你都在睡觉,所以没办法,大师兄只好自己亲自去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掩嘴道:“大师兄走前摘了花,小师兄你看见没有?”
项宛满心期待,等待着小师兄的反应。
却只见抱着双臂、披着红衣的凤衔玉倨傲地一抬下巴,扭头就走,撂下一句:“瞎了,没看见。”
项宛一呆,凤衔玉已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我爹在哪儿?”他问。
项宛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去。
凤千秋如今在紧急修好的偏殿里,走过去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弟子碰见凤衔玉,都是一脸喜气洋洋再配上一句“小师兄你醒啦!”
刚开始凤衔玉还笑,后来笑容也有点僵了。
到偏殿门口,刚好公冶若端着药推门出来,一抬眼,眼睛弯了起来,凤衔玉看她嘴唇一张,立马一摆手:“‘小师兄你醒啦!’”
公冶若:“???”
项宛:“???”
凤衔玉一脸麻木:“好了我已经替你说完了,不要再说这六个字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公冶若和项宛对视一眼,公冶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爹咋样?”凤衔玉忽略掉她的笑声。
公冶若朝里看了一眼:“经脉消耗得比小师兄你严重多了,要继续休养好久,就算醒来,估计也要闭关一段时日才好,不过掌门到底是宗师,与其我们救助,不如说是掌门他老人家自己在修复。”
凤衔玉沉吟少顷:“我知道了。”
说罢他抬腿走了进去,屋内点着安神香,凤千秋睡得人事不省,经脉平和,并没有受创,确如公冶若所说,是亏空过于严重,只是不知道当时七杀消散前,到底给凤千秋施了个什么法术。
在梦里,凤千秋再度回到了离恨海上,他一刀洞穿了魔尊的心口,鬼面里透出的那双眼眸明明十分陌生,却又带给他熟悉的感觉。
“不记得。”魔尊干哑地说,“很好。”
说罢,他就被诛魔金印的光芒给吞噬了。
留凤千秋在原地有些茫然,什么不记得,他明明生在上阳宗、长在上阳宗,哪来的魔修故人?
床上的凤千秋眉宇狠狠颤抖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平和了下去。
项宛在门口等了一柱香等到凤衔玉出来,紧张道:“掌门没事吧。”
“没事。”凤衔玉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凤衔玉一掀眼皮:“外面在干啥?”
项宛也一脸茫然,侧耳听了会儿说:“我好像听到他们在夸小师兄你。”
“这很奇怪吗?”凤衔玉理直气壮,调整了下姿势和头发,更加风度翩翩地走出门去。
果不其然,门外集结了一群弟子,彼此推推搡搡,终于推出个小少年来,红着脸挪到凤衔玉跟前,扭扭捏捏地道:“小、小师兄。”
“找我有什么事吗?”凤衔玉的笑容十分真挚,浑身都在发光似的,语气也温温柔柔,嗓音美妙,小少年的脸更红了,半晌鼓足勇气道:“我,我们想学弓,嗯,能不能麻烦小师兄屈尊,教导一下我们。”
凤衔玉一听,喜得不得了。
这清都山修什么的都有,唯独就他一个弓修,真是“高处不胜寒”,好多次他都想仰天长叹弓箭是多么优雅完美的武器,不比什么刀什么剑什么枪什么鞭子有意思得多,怎么就没人欣赏,那种人在此处却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成就感,他们这些人怎么没眼光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