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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就是你的命!你不懂吗!捡起来!再练!不够!!”
整个少年时期,不论什么时候,他耳中只有师尊反反复复的那两个字:
“不够!”
“再来!不够!”
“还不够!!”
永无止境。
“如果你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丢下剑的废物,我怎么把净明宗交给你!”师尊一遍又一遍的训斥他,“你是剑修!必须心如铁石!你要像磨剑一样把你的心磨得刀枪不入!”
他抱着家中的信件跪坐在殿下:“求求你了师尊!让我回去!让我回家看一眼啊!”
“你回去他们就能活过来吗?”师尊高高坐在堂上,冷冷地看着他,“一旦修行,当与凡尘一刀两断!锷儿,你可以怪为师,但别想着下山。”
寒冷的穿堂风穿过他不断发抖的耳际。
“我要回家。”他恍若未闻,转头就走,“我要回家。”
一道锐利的剑气当即就把他劈倒,额头咚的一声与门槛狠狠相撞,当即皮开肉绽,他霎时间竟忘了动,哒!哒!哒!师尊的脚步声停在他身边,抓着后另领把他提起来,强硬地抓着他的手腕让他去碰额上的伤口。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除了残留的血,伤口已经恢复如初。
师尊说:“看,你不是凡人了。”
窗外天色阴沉,无边无尽的山林变成了视线里的阴影,他忽然想起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还没有吵着要离家,那个记忆里温暖的年节,母亲给他买了甜津津的麦芽糖,好像甜得牙都要掉下来了。
两行热泪唰然而下。
现实与幻觉互相拉扯、撕咬,死去的师尊重新站在远处,依然是廊下那种冷酷的模样,眼皮一掀,仍旧是冷冷地看着他:
“不许去!”
“不够!”
“龙锷!把剑拿稳!就算我砍断了你的手,剑也必须抓在你的手上!”
……
韩荷生已看到龙锷表情不对,旋即这浩浩荡荡的人群——包括龙锷,乌泱泱一堆,就径直穿过了清都山的边界。
韩荷生赶紧要追上去,结果——咚!
他再度撞在禁制上,鼻血喷涌而出,韩荷生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清都山山顶已经快被七杀和凤衔玉濯玉给削平了。
飞羽刀在七杀手里兼具了刀的凶猛与剑的灵活,硝烟过处,灵沼剑芒犹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一刀一剑在空中飞速相撞,几乎难以看清具体动势,只能看见它们在空气中留下的类似烧灼的痕迹。
金箭一支接着一支,紧紧咬着七杀不放。
凤衔玉整个人也似乎要燃烧起来了,火红的衣角在疾风中啪嗒啪嗒拍打小腿。
电光石火之间三人头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大刀的阴影,大得实在可怖,挥舞起来好似云层都被搅弄起来了,伴随一声怒吼从天而降!
“百里宗主!”凤衔玉懵了,百里桓闯进来干什么?!
百里桓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刀锋不仅朝着七杀,也朝着濯玉。
轰隆巨响,整个地都震了起来,凤衔玉定睛看去,只见清都山顶出现了一道十几尺深的巨大缝隙,泥土像肉一样翻了出来。
七杀紧盯着百里桓,忽地笑了出来。
如此笑容出现在属于凤千秋的脸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像一片刀刃,直直地切进了百里桓的脑仁。
“百里宗主!你来干什么!”凤衔玉喝道。
这时濯玉提剑到了他身边,因为大量消耗灵力而微微喘着气:“他从我手里把护山大阵的掌控权夺走了。”
“什么?!”凤衔玉傻眼了,旋即神识一动,他一转身,登时更加傻眼,只见面前乌泱泱一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来了清都山。
为首的竟然是龙锷和孔昭!
龙锷一挥剑,一马当先地就炮弹似的冲过来,孔昭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