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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也曾在这个山洞度过了一晚。
那晚山洞外也是这么电闪雷鸣,雨势滂沱,兄弟俩合衣而卧,山洞里有一股雨水的腥味,谁都没有说话,山洞被可怕的寂静充斥了。
“哥,等到回到人间,你想干点什么?”他故作轻松地说。
他哥没有回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语气冷淡:“打断你的腿。”
他听了这话一点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好吧,我等着你。”他说。
“我知道那位置在哪。”濯玉冰冷的手指抚过天枢的眉眼,“不需要你剖心。”
天枢下意识地用手臂撑着把自己抬起来,这时,他才蓦然发现手底下的触感不太对,再抬起头来,就直接和濯玉近距离地视线相撞,而且太近了,近得濯玉每根睫毛都纤毫毕现。
濯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天枢意识到手底上下起伏的是什么,登时好像摸到了烫手的木炭似的猛地松开了手,继而想要站起来。
但他动作太仓促,慌忙之间愣是在濯玉腰腹处摸了个遍,还被濯玉轻轻地托了把后腰,才好不容易翻坐起来,挠了挠头,把手腕从濯玉手里硬抽出来,没话找话:“我们怎么在这?”
“他们追得太紧。”濯玉看了一眼空空的手心,解释,“等风暴结束再出去。”
天枢竟从他眼里看出了惋惜,眉毛一抽:“可是那对兄弟不是追着风暴走的吗?”
“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天枢奇怪,“没有风暴,哪里才是出口?”
濯玉不答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度朔城的城主是谁?”
“谁?”
濯玉嘴唇一张一合,好似正在企图说出点什么,但天枢什么都没听到,不由得疑惑地歪头,猜:“不能说?”
濯玉点头。
天枢下意识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大秘密,满头雾水,但本能地拍了拍濯玉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
濯玉说:“你会知道的。”
天枢紧盯着濯玉,再度打量了一遍剑修的眉眼,非常俊美的长相,同时却又因过于生硬的线条而显得冷淡寡情。
“濯,玉。”天枢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他的名字。
“嗯。”濯玉毫不回避他打量的视线。
“我总有个念头。”天枢表情有些奇怪,“我总觉得你我相识,在还活着的时候。”
濯玉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会知道的。”
“如果能够死而复生,我还会记得你吗?”天枢问。
“不重要。”濯玉说,“我会找到你的。”
他起身:“风暴停了。我们一共只有七天的时间。”
二人离开山洞,天枢看见了陷在地里的那只铜香炉,很眼熟,但是现在,那香炉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堆在土里,黯然失色。
天枢把落叶洒在上头——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
濯玉带着他继续走,眼下是离开度朔城的第二天。
密林里还是有鬼兵与魔兽横行,星君们追逐的力度也没有风暴盛行时那样大,不知是不是天枢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出城开始,他与濯玉的力量都被削弱了,时不时还有心绞痛造访。
第二天的晚上,他们还能勉强赶一下路,等到第三天的晚上就寸步难行了。
他们好像变回了会疲惫、会饥饿的凡人,必须睡觉和进食。
好歹出城前搜刮了一遍天枢塔,带出来了不少可以充饥的辟谷丸,但这味道……
“好难吃。”天枢眉头皱得能掐死蚊子,“怎么能难吃成这样?”
濯玉看了他一会,突然说:“你等我一下。”
“诶你干嘛去,都黄昏了,很危险,你别出去。”天枢赶紧去拉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