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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半夜时分,崔烈笃笃笃地挨个敲门把人叫起来:“凤兄,快起来,孔少主说罅隙到了,不能再乘这艘灵舟了。”
少顷后,才听凤衔玉带着睡意的声音:“哦,知道了,就来。”
崔烈于是转身去敲隔壁的门,敲了三下没反应,心里正奇怪着,结果凤衔玉的门开了,走出来的人白衣玉冠,淡漠的视线扫过来,崔烈顿时觉得自己怕不是产生了幻觉。
“那间没人。”濯玉说。
崔丽看了看眼前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濯玉,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银红的影子打着哈欠一头撞上了濯玉的后背,咚的一声,把凤衔玉给撞清醒了,大怒:“濯玉,你堵门口干什么。”‘
崔烈尴尬地在边上,颇有想找个门钻进去的念头:“这……这不是濯玉道友的屋子吗?”
“什么啊,他不是……”凤衔玉话说一半终于恍然大悟。
崔烈只见这位凤兄脸上风云变幻,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最后汇聚成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掌拍向濯玉,咆哮道:“濯!玉!”
“你驴我!!!”
眼看俩人立即就在走廊里打了起来,崔烈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小心谨慎地不想掺合进这对师兄弟的孽缘里去,反正其他人还没到,打就打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乌兰若带着姜月出来,姜月一直被束缚阵困着,这会儿好不容易重见天日,一算位置,当即就不太好了,盯着船头的孔昭背影,暗暗磨了磨牙。
这还真的是正确的入口。
这孔昭!
都怪孔炎跟中毒了似的,早杀了不就完了,现在好了,别人是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他是从哪里爬起就从哪里跌倒,也算是开了眼了!
“你什么表情?”路过的叶枢道。
姜月笑道:“什么也没有啊,我是想说诸位神机妙算,离恨海上那么多罅隙,能真正通向魔域的就那么几个,找得这么准,实在令在下意想不到,咦,怎么不见凤公子与他师兄?”
纪元冬与静尘一起走过来,纪元冬道:“方才好像看见他们俩打起来了。”
乌兰若好奇:“他们师兄弟不是关系很好么?怎么打起来了?”
叶枢板着脸,纪元冬余光不动声色地从他消瘦的脸上滑过,道:“打着玩吧。”
没过多久就见凤衔玉和濯玉一前一后地靠近。
凤衔玉抱着双臂,一脸不爽,濯玉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虽没说话,却看得出他一直关注着凤衔玉的神情,他们之后,崔烈苦着脸,一脸无可奈何。
孔昭回头:“都到了,姜月,该你了。”
姜月只得咬破指尖画符,诡谲的符文从她手下飞出的刹那间,一阵凶猛的旋风霍然刮了起来,海面形成一个殿宇大小的漩涡,中央的海水几乎在一瞬间就暗沉了下去,四周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那就是迷津的水?”乌兰若问。
罡风四起,一时间狂风大作,衣角疯狂翻飞,众人几乎都睁不开眼睛,孔昭站在狂风里,表情坚毅地盯着那逐渐扩大的黑色水域。
不过几个呼吸间,黑水就像一头即将出水的恶兽。
阴影即将触碰灵舟的瞬间,灵舟就猛烈颠簸起来,好像被一个幼稚的孩童抓在手里不停摇晃。
很快灵舟就支撑不住,船头向前沉入水里,眼看就要翻了!
甲板上的杂物都噼里啪啦地向前滑,没固定的桌椅也都纷纷翻倒,哐哐当当不绝于耳。
情急之下,一柄秋水似的长剑破空而来,乌兰若看也不看直接抓住姜月的衣领踩上剑去。
角度和力度都不怎么合适,姜月的表情一瞬间就扭曲了,脸憋得通红:“姐姐!姐姐!您心肠好,松松手,饶我一命吧!我要被勒死了!”
这时乌兰若才察觉不对,赶紧把姜月完好地撂上了她的剑。
姜月终于缓过来,俯身剧烈咳嗽。
崔烈也及时御刀而起,吼道:“快,能御剑的御剑,法器也成,我要收船了!”
不用他说,濯玉早已祭出了灵沼剑,扶着凤衔玉的腰站上去,纪元冬也掷出了一片会飞的巨大叶片,把叶枢、静尘和尚都带了上去。
崔烈意欲将船收回乾坤袋,指间灵纹翻飞,圆形的灵阵才起了一半,就扭曲起来,旋即涟漪般散去。
几乎在一刹那间,只听扑通一声巨响,灵舟就从中一分为二,就像被两只手同时抓着一头一尾向中间狠狠一折似。
数不清的组成部件扑尽数掉进黑水里,转眼间就被吞得一干二净,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