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4页)
开阳气得磨牙:“你干嘛刺激我,我知道我打不过!”
“那可说不定。”凤衔玉眨了眨眼睛,“你怎么想都不敢想——对了,那天枢手里会有菱花镜的线索么?”
“可能吧……我怎么会知道。”开阳怒,“我又不是天枢。”
“好吧。”凤衔玉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你这么活,真不够精彩。”
开阳说:“好活歹活都算活,你看看这度朔城,其实和凡间也没有什么区别,吃香的喝辣的,我活着的时候还不知道过得有没有这么好啊!”
木头侍偶又给他添上一碟已经剥好的、甜津津的荔枝。
开阳咬了一颗,却道:“一点也不甜。”
解青刚被甜得在那里喝浓茶,闻言疑道:“甜成这样还不甜,怎么不去喝甘蔗汁?”
开阳还没说话,就听凤衔玉懒懒地道:“他还在换牙,正常正常。”
“我!没!有!!”开阳拍案而起,怒吼,“我牙好好的!!!”
“是是是,你牙换好啦,快给娘看看整不整齐。”凤衔玉敷衍地道,看开阳额上的筋都蹦了起来,凤衔玉才挥挥手,道:“天权出来了没有?”
这就是无疾而终的璇玑对决的直接后果:
才刚回去,天权就直接向天玑发出了挑战,而且不许莲纹大镜映照,也不让人去石莲花台旁观,天玑欣然应允,这会儿天权已经进去了小半个时辰,算时间总该快结束了。
眼看天一寸寸地变黑,凤衔玉越坐越困,先是歪在濯玉身上,接着一点点地滑倒,最后直接枕在濯玉膝上,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开阳蓦地正色道:“结束了。”
“没听到雷声。”解青反应比谁都大,都站了起来,紧张地道,“没有打雷,我没听错,是吧,没有打雷。”
开阳说:“是,天权还是输了。”
被惊醒的凤衔玉打了个哈欠,脸颊还带着明显的衣裳印迹,自己毫无察觉,扶着桌案慢吞吞地站起来:“意料之中,现在可以睡了吧。对了,儿子,你喝的那个有冰镇的么,我想喝点。”
开阳眼珠子一转,笑:“当然有。”
木头侍偶端起一只琉璃壶,僵硬地走到凤衔玉身边,给他倒了一碗。
闻着挺香,且凤衔玉压根儿没睡醒,看也不看直接一饮而尽,接着摇摇晃晃地就往卧室走去。
开阳笑得越发开怀。
解青忧心忡忡,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跟着一齐向外走,走了没几步,突见凤衔玉一个趔趄,毫无预兆,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苏——”解青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慌忙伸手去扶。
不料濯玉比他更快,直接捞住凤衔玉的腰捞了回来。
凤衔玉像一根煮熟的面条,软绵绵地弯在了濯玉的怀里。
此情此景总让解青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收回手,一看,凤衔玉脸已经通红了,还双眼迷蒙,呼吸沉重。
“这是……”解青艰难地辨别,一个猜想冒出来,他不可置信地抬头道,“这是醉啦?可他没喝——”
话音戛然而止,他想起了刚进凤衔玉口的那碗果汁。
濯玉一言不发,搂住凤衔玉的手骨节凸起,干脆打横把醉鬼抱了起来。
他一侧身,冷冷地向开阳剜了一眼,开阳原本只想看热闹,笑容还挂在脸上,与这一眼刀同时横飞过来的,是开阳此生从来未曾见识过的灵压。
开阳只觉得自己脊柱咯嘣脆生生的响了下,沉重而冰冷的威压好像一把尖刀,他的脑浆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来。
地板不堪重压,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纹,膝盖剧痛,但比不过灵脉撕裂般的痛楚,以至于开阳甚至都顾不上了其他血肉。
嘴里充斥着血腥气,终于,堂内响起了开阳断断续续、颠七倒八的求饶声,恍惚中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觉一瞬比一年还要漫长。
最后那灵压终于消失了。
足足一两个时辰后,他才能勉强清醒过来。
只见堂内一片狼籍,不见人影,所有菜肴、甜心、茶盏、酒壶、桌椅,甚至木头侍偶都被无形的剑气绞成齑粉,胡乱地堆叠起来。
而地上甚至结了一层镜子似的冰,滑溜溜的,倒映出开阳自己的惊悚的眼睛。
开阳毛骨悚然,从前以为这人至多不过是一个金丹修士,如今看来远不止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