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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大了真的很难懂啊!
濯玉进门后和凤衔玉对视了一眼,凤衔玉把眼神错开,问凤千秋:“我睡了有多久啊爹?”
“不久,三天。”凤千秋竖起三根手指,忧心忡忡地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那厮居然冒充孔家少主这么多年!还瞒过了这么多人!”
濯玉没有打断他们聊天,进来后直接坐下,继而给他们父子俩斟了茶。
凤千秋和儿子聊了一会,却发现儿子的视线一直黏在徒弟身上,几次答非所问,一会儿又跟耳聋了似的。
虽不知道为什么,但凤千秋总觉得耳朵疼眼睛疼,决定这会儿还是不在这里比较好,于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凤千秋前脚刚走,后脚凤衔玉有点想和濯玉说话,但一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二来……濯玉正在喝茶,他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小口小口地啜杯子里的茶,忽然想起,问:“阿蓝呢?关在哪里?”
“上阳宗水牢。”濯玉答。
凤衔玉有点发怔,神色黯淡下来:“我曾经把他当作最好的兄弟。”
濯玉却道:“第一次随孔门主来清都山的是少主本尊。”
凤衔玉一呆:“是吗?”
那个陪他惹怒了整个后山野兽的玩伴是本尊,凤衔玉叹了口气,捧着杯子:“我有点想再见他一面。”
濯玉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凤衔玉勉强笑了笑,想问他是怎么破解的阿蓝的心魔幻境。
但一问,就牵扯到前世的事,可一时半会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濯玉可能真的喜欢他这件事,前世喜欢,这辈子还会喜欢吗?
思及此,凤衔玉又下意识地看向濯玉。
他还是那样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凤衔玉想了想,却不太记得前世濯玉是不是也这么看过他,不由得追悔莫及。
“想什么?”濯玉突然问。
凤衔玉:“想有人为什么会一直看着另一个人。”
“因为心悦他。”濯玉语气平常。
凤衔玉慢半拍地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差点没震惊得摔了杯子,紧接着濯玉竟然又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在想什么?”
凤衔玉:“……”
才不要问!
濯玉却自己答道:“我在想,如果没那个意思的话,最好直接拒绝我。”
他定定地注视凤衔玉:“我并不是个君子。”
凤衔玉……
凤衔玉跑了。
第二天他天不亮就爬起来,准备悄悄地自己去上阳宗见濯玉一面。
走到山门凤衔玉都战战兢兢,怕濯玉冷不丁从哪里蹿出来,不过直到他掏出飞行法器还是没看到濯玉的影子,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却不满起来。
“昨天还说心悦心悦。”凤衔玉盘腿坐在法器上迎着晨风嘟囔,“现在人呢!”
到上阳宗时已近午后,百里桓首徒崔烈在门口迎他,凤衔玉一露面,其风流倜傥登时倾倒了半个宗门的人。
“凤道友。”崔烈上前来和他见礼,“家师在正殿。”
“那就麻烦崔兄了。”凤衔玉彬彬有礼地道。
百里桓不知道在忙活什么,请他喝了一杯茶,略寒暄几句,就发了手令,让崔烈带路,出门来,崔烈一边带路一边说:“说起来,那七杀正好还提出想见凤兄一面,没成想凤兄刚好就来了。”
水牢在上阳宗后山,乃是郁郁葱葱的山林。
“我……我也是和孔炎交好多年,实在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凤衔玉叹息道,问,“那那位孔少主是回青雀门去了吗?”
“是。”崔烈答,“孔老门主怕是不行了,如今血脉回归,老门主总算能瞑目了,青雀门也算是有人可以托付了。那花……实在是还没有找到解法,覃山主急得头发都掉了大把。”
说着,两人到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前。
除了禁制、法阵外,另有弟子们轮班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