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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输的?”濯玉打断他。
开阳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愤愤地跺脚:“……这不重要!”
“生前法器是剑——倒不见得是剑修。”凤衔玉琢磨着,给濯玉传音,“必然金丹境以上,这相貌我没见过,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眼熟?师兄,你有印象吗?”
濯玉摇了摇头。
开阳沉浸于他的高谈大论,完全没注意到二人:“……他只花了三天就打到了第四的位置,然后去坊间喝了杯茶,剑风扫过天玑塔的铜铃,接着天玑应战,一刻钟不到便落败,而且正好命数到了,前脚刚出塔,后脚丝梦就垂了下来。”
凤衔玉问:“怎么没立刻找天璇?”
“进前三后,城主会纡尊降贵地下凡见上一面。”开阳眼里露出了某种饿兽的神色,语气刁钻,“万一他知晓了什么秘密,由此道心破碎了也说不定。我看得出,他小子还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正经修士,仙凡有别,连死亡都不是公平的,你看,他死了还有数不尽的威风可耍。”
话虽如此说,开阳的瞳孔里倒映出的却不止天玑一人。
凤衔玉嘿了一声,打量着天玑,心想:说不定真是这样,不知道是哪位道友。
众人议论纷纷了许久,天璇星君却还未至。
玉衡星君身后有个没眼色的新走狗自作聪明地“哈”了一声:“天璇星君莫不是怕了要认——”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截断。
紧接着是一声被硬生生扼住的惨叫,凤衔玉定睛一看,玉衡星君枯树似的手上拎着一块软绵绵的红色软肉。
是一条舌头。
那走狗已经没了半条命,玉衡星君却把舌头随手丢进迷雾里,不咸不淡地道:“乱叫的狗,见谅。”
没人说话,唯有那天权轻轻笑了一声,扶了把头上的发髻。
濯玉又沉默了下去,凤衔玉揉揉鼻尖,又掐了掐指尖,最后实在没忍住,给濯玉传音道:“刚刚我看天玑是因为……我觉得解青和他之间有古怪,不是……”
其实说起来没什么可解释的,凤衔玉说着说着又尴尬地止住了话头。
濯玉在尴尬的余韵里“嗯”了一声。
凤衔玉心想:这一次的“嗯”是什么意思?
濯玉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补充道:“我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还附和开阳点个毛线的头啊!
凤衔玉正要怒起,忽而耳际又响起一阵欢呼——天璇星君终于来了。
他一扭头,依稀见云层里那人青衫飘飘,脚底也踩着一把剑,她利落地按下剑柄,穿过迷雾,带着一身清风降落至石莲花台。
是一张清秀飒爽的脸,长眉入鬓,头上只有一支檀木钗。
“好久不见!”她说,话尾飞扬,目光一转就看见了手持残剑的年轻人,露出笑容来,“你就是新的天玑?”
天玑一言不发。
凤衔玉敏感地察觉了从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
天玑不答话,神情也略有古怪,但天璇并也没有放在心上。
时辰到了,两个人都被丝梦卷起手脚,放置在石莲花台的两端,天璇嗖地一下拔剑,手掐剑诀,却只是一把没开刃的新剑。
“请!”天璇说。
天玑缓缓地祭出他的残剑,竖在身前,却不知为何额上密密匝匝的全是汗。
无数视线集中在他身上,集中在他的残剑上。
凤衔玉也十分好奇这两人会谁赢谁输,还从怀里摸出了一袋松子,一边磕一边津津有味地看。
万籁俱寂,唯有他剥松子壳的声音。
开阳:“……”
开阳:“这从哪里变来的!”
凤衔玉理所当然:“从你塔里顺的啊,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