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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千秋嘴角一抽,叶枢的银针已经飞过去,扎了满头,让凤衔玉看起来活像个金毛狮王。
凤衔玉:“……”
算了,他不计较。
凤千秋匪夷所思:“是怎么中招的?中招了为什么要对濯玉动手?”
凤衔玉无辜摇头,却察觉濯玉的视线冷冷地扫过来:“昨日上午,谁送你们回来的?”
这话不像是在问凤衔玉。
项宛、孟子安这才反应过来,项宛:“大师兄是说……城主儿子???”
凤千秋皱眉,赵长老连忙:“我这就令人下山调查。”
叶枢正翻出枚灵丹要给凤衔玉,才刚翻出袖口,面前就出现了一只手,一抬头,是濯玉那张吓死人不偿命的脸,逆光而立,叶枢不太甘心:“还是我……”
濯玉那黑琉璃般的眼珠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竟没拦,收回了手。
濯玉分明什么话都没说,可叶枢还是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嘲讽了。
凤衔玉正和凤千秋形容当时所感:“我回想了下,那股杀意并不是完全冲着师兄来的。”
“你是说……”徐长老幡然醒悟,“而是说,附在你身上的邪祟是要杀一个人,却不是濯玉,那会是谁?”
凤衔玉抬头,与一步开外的濯玉视线交错了一刹那,他飞快挪开,若不是手被捆着不方便,真想挠挠鼻尖:这话不好跟凤千秋说,当时他心神动荡,却真真切切地把濯玉当了道侣,因此才杀意顿现,难道这邪祟心心念安想的,是要杀掉道侣么?
正好叶枢担心地道:“衔玉,还是吃了我这枚澄心丹罢。”
反正璇玑山的首徒不会害他,凤衔玉笑嘻嘻地应了声谢谢,手被捆着,也没多想,便伸头去噙,叶枢的呼吸停滞,眼睁睁看着凤衔玉的脸颊越来越近,一束黑发滑落在头侧。
此刻众人议论纷纷,没几个人注意到凤衔玉。
正在这时,灵沼剑嗡地一震,紧接着凤衔玉动作突然停下来了。
叶枢一时复杂莫名,心在之前已经一点点吊在了嗓子眼,这会难受地悬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半晌后,凤衔玉咳咳两声,终于开口说:“放边上吧。”
叶枢微微恍惚,哑声说了一句“好”,便将澄心丹放在被褥上,一回头,果然对上了濯玉的脸。
凤衔玉看着众人,识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镜铃仙尊,久闻大名。”
屋中所有人的声音都唰地褪去,好似被突如其来的胸涌潮水一股脑儿地卷回了海里,霎时间好似竖起了一道无形屏障,将他与众人完全隔开。
凤衔玉当即如同被惊雷劈了一般,心脏都不能跳动了似的,瞳孔猝然缩得针尖大小。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叫得出他前世的称号?
他是谁?又知道多少事情?
想起前世种种,凤衔玉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哗地冰凉了。
好半晌,凤衔玉才竭力稳住声线和呼吸:“那是谁?”
那人轻轻笑了声,不置可否,说:“你乃是宗师的胚子,我不能如何你,放心,我只是借给了你一些……情绪和欲望。”
“我没有杀人的癖好。”凤衔玉毫不留情地道。
“那你就当我有吧。”那人冷冷道。
凤衔玉一怔。
“离恨海。”
那人转而吐出令凤衔玉为之一震的三个字,凤衔玉呼吸一顿,便听此人继续说了下去:“来离恨海,你不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吗?”
话音未落,凤衔玉眼前闪过一串又一串的画面。
那是万分陌生的场景
一座人烟稀少的小山村,村口有株三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参天大树。
正是日落时分,晚霞仿佛喝醉了酒,晕乎乎地荡在屋舍瓦片上。
不一会敲敲打打,一行人慢慢走过来,其中有两个身量相仿的男孩,都只是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打着布丁的褐色粗布衫,脸很干瘦,瞳孔却干净透彻,尤其喜人,应该只有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