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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宝落地便被无形的手飞速捏成“盾牌”模样,不闪不避,硬扛下了摇光的一锤,气劲旋即荡开,搅散了周围浓厚的雾气。
盾牌上被砸凹了一个陷,但不消一息就恢复了原状。
凤衔玉很好奇地歪头看。
开阳仍旧一脸憨笑:“贤侄,没见你进步啊。”
摇光狠狠咬牙,大吼道:“爹!娘!舅舅!还不出手!”
这货哪来的爹娘舅舅!
开阳一惊,神识察觉到危险将至,但完全察觉不出有谁的呼吸和脚步声,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来不及多想,依着本能,当机立断把金“盾牌”一撤,眨眼间便拉成一杆长枪,匆促挡在胸前。
只听呛啷一声脆响!
四周飞沙走石,石莲花台上的灰尘被一扫而光,连周遭雾气也被压成薄薄一片。
撕裂的痛楚从虎口传到大脑,开阳脑子也跟着嗡一声,头晕目眩间听到那人好奇地“咦”了一声,紧接着一个收剑极速闪身,立马再刺!
开阳仓皇间又勉强挡了一下,心口一阵剧痛,却只听得那人轻而好听的声音道:“怎么不变了?”
开阳:“……”
这是把我当卖艺的了吧!
他算是明白摇光这货为什么一副胜券在握、狐假虎威的模样了,搞半天是真的榜上真大腿了。
卑鄙!太卑鄙了!
开阳满手都是热汗,心知真打起来自己小命必是难保,还没看清大腿的真容,只依稀瞥见他微翘的唇角,转身就一个滑步退了十几尺,二话不说就伸手打出一张巨大的白旗:
“尊驾饶命!尊驾饶命!我认输!”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度朔城天际响起响雷,轰隆隆足足响了七下,摇光一时都没回过神来,呆呆地站在原地。
从站上石莲花台到现在只过去了半柱香不到,北斗第六、第七就已经掉了个了。
开阳——不,现在是摇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迅速挂回了笑脸,走上前做了个揖:“多谢恩人饶我一命!”
眼前这个“大腿”分明是个大美人,却如此心狠手辣。
难不成现在的美人都标配心狠手辣这个特性?
凤衔玉把灵沼剑还给濯玉,颇为遗憾,还没怎么试他的金元宝,他就这么利落认错了,学着摇光语气道:“哎呀,我家夫君还没出手呢,你不试试?”
摇光一看濯玉,鸡皮疙瘩就爬了一身,连忙摇手说:“不了不了。”
凤衔玉还是很遗憾:“你那元宝……”
摇光屁颠颠地就捧给他看,说:“嘿嘿,在下虽不太记得了,但是后来经旁人提醒,我应当是太过惦记自己死前没花完的钱,才执念这么重的,在下最惜命惜财啦!”
摇光摸头,苦恼地说:“恩人是不知道,我真的有太多太多太多钱了堆在那里没用完,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哪个贱人,我一想到这个,我日夜噩梦实在难以安息啊!”
凤衔玉:“……”
奇景啊奇景!除了这五个字,他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凤衔玉想了想,问:“明天,天玑在这里挑战天璇的话,可以观战吗?”
摇光说:“当然可以啊!七塔星君带来的人可以在台边雾气里观战,其余人只能在镜子里——开启石莲花台那里有一面大镜子,恩人瞧见没有?”
“原来如此,那明天谁会来?”凤衔玉问,“天枢会来么?”
“那就不知道了。”摇光老老实实地道,“天枢星君他老人家深居简出,而且神秘非常,或许只有等到天璇挑战他的时候他才会露面吧!”
凤衔玉又问了问天权星君和玉衡星君,得知玉衡星君生前是黑市仵作,天权星君生前乃是稳婆,倒是三教五流都有,但前三塔的天枢、天璇、天玑就俱不知道来历了。
凤衔玉若有所思,又问起那面菱花镜。
“那是什么?”摇光一脸懵,好像完全没听说过似的。
好假的演技,但凤衔玉懒得和他打机锋,便招手呼唤他的好大儿——新上任的开阳星君:“乖宝儿,走咯!”
开阳这时才从先前凤衔玉那几招里勉强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乖乖地道:“好,来了。”
离开前,濯玉回头,看了摇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