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2页)
凤千秋大奇,据他所知,这两个玉儿虽说没什么大矛盾,可是分明牛头不对马嘴,那是怎么也聊不到一块去的,何况濯玉还是不张嘴的性子。
凤衔玉却心想,既然濯玉没说不让,那就是可以。
这么一想,更觉心安理得,脸皮厚了不止多少倍,没事就去企图从濯玉口里探出点什么,可惜没什么结果。
今天突然听到濯玉这么一问,可把凤衔玉吓得够呛。
难道濯玉知道了些什么?
又知道了多少?
凤衔玉走着走着,发现濯玉竟然走的竟然不是回院子的路,而是沿着盘山路一路向上,目的竟然是……山峰?
凤衔玉越跟越不安。
而濯玉最后真的在山峰那处停了下来。
山巅风大,卷得雪白袍角不停拍打着小腿。
凤衔玉早早地就驻足了,瞧见濯玉出神的这一幕,不由得呼吸停滞。
自从重生以来,他刻意地避开了这里。
现在,这里还只是巨石竦峙,草木丛生,也不知濯玉那时是如何选中这个地方的。
那段时间,凤衔玉记得自己总是乖乖地呆在洞府内,等着濯玉来看他。
有时濯玉日日来,有时三天两夜来一回,来了也不知道干什么,濯玉就只好坐在堂内打坐,凤衔玉就在边上看着他。
他也不知道要看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多看几眼就是赚到了。
有的时候,凤衔玉莫名觉得呆在那里也挺好的,外间那么多厮杀、血腥、仇恨、生死,都好像和他没有关系。
濯玉只在那里出神,什么动静也没有。
不知是不是真没注意到凤衔玉也跟来了。
凤衔玉也在远处站等,直到时间不言不语地流淌过去,濯玉才沉默地离开。
快日落的时候,凤衔玉在屋内打坐,忽地记起前世自己在洞府的一晚,曾经误喝了一口耍酒疯来着。
虽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有自己酒上头异常兴奋,死不肯撒手的记忆。
一想到这儿,凤衔玉便有种想立刻见到濯玉的念头。
于是半柱香后,他就出现在了濯玉院门外。
只象征性地咚咚敲了两下门,转头就自来熟地翻过墙头,轻手轻脚地猫在窗户外,探了个头,一瞄,登时一怔。
只见濯玉坐得端端正正,身旁香炉青烟袅袅,已经入定。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月色莹莹地拢在剑修的袍子上。
灵沼剑悬在当空,四周一层薄薄的禁制亮光流转,像是冻透了般,外间春暖花开,内里家具、纱帐却都结了层冰,更遑论濯玉眉宇、睫毛上的薄霜,衬得他更像尊冰雕了。
凤衔玉大觉可惜,知道濯玉一旦入定,那是“狂风暴雨我自不动如山”,无论如何都是完全不会理人的。
这样的人也会遇到心魔吗?凤衔玉心想,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然后很快,他就发现濯玉的识海似乎不太对劲。
这让凤衔玉想起千里之外的离恨海,一个着急,没提示就闯了进去。
那禁制倒没对此有什么反应,凤衔玉更急,心想濯玉连禁制都控制不了不让外人进了,那还了得,连忙不管三七二十一掠至濯玉跟前,并掌送了一团灵力去他识海。
濯玉猛地一掀眼皮,眼眸好似两枚清透水玉,令人望之生寒。
凤衔玉一惊,手被濯玉身上的冷气冻得有点发僵,却愣没收回,嘴里道:“哎别急,是我是我。”
颠簸的识海遇到凤衔玉灵力这枚“定风珠”,不一会儿便不情不愿地稳下来。
凤衔玉松了口气,正要退开说句俏皮话,却见濯玉眼神定定的,又像是魔怔了,半晌没吭声,凤衔玉正要开口,忽然灵机一动,竖起食指举在濯玉眼前,笑嘻嘻地晃了晃。
濯玉毫无反应。
凤衔玉略一琢磨,便把手收在背后,自己整个人向右边移了一步。
濯玉的视线果然也跟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