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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锁立解,法阵拔地而起,将青铜镜和凤千秋同时笼在其内,光滑镜面上悠然呈现出仙首百里桓的半身象,他生得生人勿近,常披一身玄铠,成日里都是怒火滔天的模样,如今看起来尤甚。
“……吾乃上阳宗百里桓,今得确切消息,魔族有作乱之象,诸位同道请于今日子时开灵阵,详谈此事。”
凤衔玉、濯玉和叶枢赶在日落之前回到清都山。
一下灵舟,叶枢立即掷出璇玑山的飞星令。
特来迎接的公冶若好奇地问:“这是做什么的?”
“让璇玑山属下飞星医馆前来见我。”叶枢道,他一眼便能看出眼前这位素衣木钗的女修乃是同道,便言简意赅道,“那些患者在哪?带我去吧,您贵姓?”
公冶若应了,带着叶枢离开。
叶枢离开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凤衔玉才走。
凤衔玉奇道:“他看我做什么?”
濯玉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没有发表看法,抬脚就走。
“……什么啊。”凤衔玉一愣,快步追上去,“你肯定看出来了,快告诉我他什么意思。”
“他不是经常看你么?”濯玉淡淡道。
凤衔玉:“是吗????”
濯玉不答,脚步稳健地沿着长阶向上。
“不可能。”凤衔玉回忆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来,顺口道,“而且就算是真的,我都没发现,你怎么知道的?”
濯玉侧头又看了他一眼。
不知为何,凤衔玉觉得这一眼分为复杂,但到底复杂在哪里,他又看不出来,只依稀看出了一抹嘲讽之色——这却是为何?
凤衔玉百思不得其解,但濯玉已经飘飘然地走远了,没去正殿,看那方向,似是径直回了他自己的住处。
凤衔玉在原地呆了片刻,着实是找不出蛛丝马迹,便弃之一边,先去见了凤千秋,将青雀门的事情全数告知,这时才得知百里桓要开灵阵的消息。
“若如你所说,青雀门那边孔忌和孔炎那小子都没法起,估计要崔烈代为开启阵法。”凤千秋若有所思,说。
凤衔玉忍不住道:“爹,关于那魔尊的事情,你可以同我讲一讲吗?”
上辈子他没有机会从凤千秋嘴里打听这些,还不知道在凤千秋眼里那魔尊七杀到底代表了什么。
“其实并不复杂,当时我才从上阳宗离开数十年。”凤千秋倒并不回避他与上阳宗的尴尬关系,“魔族起事后,因他们以血气、杂念、欲望、执念为食,一时间生灵涂炭,尤其以魔尊七杀为首,此魔毫无忌惮,心肠狠辣,善喜观人相互残杀。当时集结人马在离恨海决战,死了很多人,最后真正结成阵的就我们七个人,将七杀封回魔域,结束后,我就建立了清都山,成为七大宗门里最年轻的一个。”
凤千秋微微一顿,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少顷后道:“覃葛的意思是,心花重出江湖是因为魔族再度作乱?”
凤衔玉道:“是。”
“那就麻烦了。”凤千秋说,“那花是以魔气自身为引,魔气不绝,此花不绝。”
凤衔玉却心想,上辈子并不曾见过心花出没,难道前世今生有什么变故出现了,所以导致心花出现了?
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不该搅合进阿月的事情?
还是不该去青雀门?
这样一说,这些因为心花而死的人其实罪在他身上吗?
凤衔玉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房间,果然觉得识海一阵颠簸,忙盘腿打坐,运行灵息。
运行了七个周天后,忽然心间一空,好似灵魂出了窍般,眼前一片白雾茫茫、四野寂寂,少顷后迷雾飘开,他看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水域。
难道这就是孔炎口中的“迷津”?
“他”好像一只孤魂野鬼,无执无念地在迷津上漂浮,脚下水面如镜,平展得不可思议,飘着飘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黑色的殿宇,环绕在阴绿色的烛光之中,每块木头都是黑色的,好像烧成了炭般。
整座建筑突兀地浮在水面上,无依无靠。
“他”似乎知道自己不得靠近了,远远地就停了下来。
忽然,一名女子坐在木筏上飘了过来,那是阿月,木筏所过之处,一丝波澜涟漪都没有,木筏上有撑蒿的木头人,姿势僵硬,木头脸上一个五官也没有,身披灰色衣裳,看起来分为诡异。
木筏靠边后,阿月轻轻跃上殿前的水台,身后的木筏木头人就立即沉入了黑似浓墨的水里,消失不见了。
阿月推开大门,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