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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也是禁闭,这里也是关着,差不多。”凤衔玉残酷地道,“谁叫你们逃课!”
这时,濯玉突然向前走了一步,从那街角离开后他就一直不吭声,只是如影随形地跟着凤衔玉,突然这么一动,凤衔玉还以为他要给这俩人求情,然而他只是朝项孟二人伸出了手,不留一丝情面地道:
“乾坤袋。”
项宛:“……”
孟子安:“……”
凤衔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万千思绪飞速掠过脑海,凤衔玉一个激灵,险些原地跳起来,项宛和孟子安顿时哭都哭不出来了,被冤枉了还有话说,可乾坤袋里那些话本可怎么办?那可是当之无愧的罪证啊!
凤衔玉忐忑不安,难道濯玉知道那话本里是什么了吗?
他一想到……不,他完全不能想象濯玉翻阅那些风月话本的模样!
濯玉只说了这么三个字,就开始平静地望着二人,屋内天色昏暗,他两只眼睛仍如寒星般,项宛和孟子安只觉得一股寒意如刀嗖嗖地飞过来,不过几息,就完全支撑不过,哭丧着脸投降了,战战兢兢、老老实实地低头高高奉上乾坤袋,架势就像古代故事里那些主动开门迎敌的叛臣贼子。
凤衔玉几乎咬碎了牙,在心底疯狂呐喊:这俩人怎么这么没出息,不战而降!
两只一模一样的乾坤袋呈在濯玉面前,他才仿佛很满意似的收了威压,甚至避开了那只没有书的乾坤袋,只取孟子安的乾坤袋。
“慢着!”就在罪证落入剑修手之前,凤衔玉猛地抓住了濯玉的手腕。
出乎意料的,濯玉没有任何反抗,视线轻轻地在凤衔玉的手上一扫,凤衔玉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挤出一个笑:“师兄,这就不必了吧,按理不应当查私人物品的。”
濯玉轻声道:“是吗?”
“是!”凤衔玉掷地有声,见濯玉似乎要抽手,赶紧加大力气,死死地按住濯玉的手腕——即使对方的手好像比他整整大了一圈。
濯玉却道:“可是我看他们似乎很乐意,不是吗?”
凤衔玉便立刻转头瞪项宛和孟子安。
然而项宛哆哆嗦嗦,已然溃不成军:“大师兄说得对,我们特别乐意,太乐意了。”
孟子安则颤颤巍巍,泫然欲泣:“小师兄,是我们心甘情愿的,不关大师兄的事呜呜。”
凤衔玉:“……”
没救了。
真的。
凤衔玉恨铁不成钢地扭回头,正好对上濯玉似乎毫无挪动的眼珠,这才意识到对方似乎一直并不在意项孟二人的反应,完全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而已,便恨恨地撒了手。
眼看那箱子书被濯玉收到了袖子里,一路上,凤衔玉都在观察濯玉有没有要去翻的意思。
好在濯玉后来似乎忘了它似的,但这件事始终悬在凤衔玉的心头。
书生暴毙的尸体得等调查结果,凤千秋遣散了众长老,等人走光了才细问他们二人的闭关如何,凤衔玉没提自己的异状,也没提濯玉的走火入魔,只说一切都好,说罢特地向濯玉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还欠自己一个人情。
但濯玉就像尊不动声色的雪人,什么回应也没有,遵规蹈矩地禀报完毕,就要告辞。
凤衔玉一看他要走,立刻从凤千秋怀里蹦出来,急急地要追上去。
“玉儿,你又在发哪门子的疯魔?”凤千秋一头雾水,对着他背影吼道。
凤衔玉冲到门槛才匆匆回头,对他爹挥手道:“不是什么大事,改日再说啊爹。”
他神采飞扬的模样比飞羽刀照出的虹影还要耀目,红衣身影灵敏异常,几下就消失不见了,直到这时凤千秋才惆怅地收回眼神,在落日的余晖中垂下眼眸,落寞地抚摸刀柄,飞羽刀低低地嗡了一声。
第23章恼人
濯玉的院子空空荡荡,静得落针可闻,一跟进来,凤衔玉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他环视周遭,果然没有发现其他居所里会看到的灵兽的踪影。
因清都山管理松散,许多没生灵智的兽类时不时会从后山跑出来,在其余建筑里嬉戏,清都山弟子也是见惯了,课余还会与同辈交流分享一番,就连凤衔玉自己的院子,都见过许多松鼠狐狸什么的,他还会在廊下放一些坚果,以便松鼠不会空手回去。
记忆中唯独濯玉的院子从不见有灵兽造访,好像不约而同地知道这里并不欢迎它们。
濯玉头也不回,走得飞快,就在凤衔玉打量他住所的停顿时,已经消无声息地转进了屋内,留给凤衔玉一抹雪白而不近人情的背影。
耳边寂静无声,凤衔玉的眼睛滴溜一转,脚步却放松下来,负手慢吞吞地走到了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