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礼(第2页)
那人依旧摇摇头,道:“她活的时候多嚣张啊,要我说。。。。!”
“说什么?你这般大的人了,怎的还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
闻不语隐秘在暗处,看着那胖子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脸得意地缠着自己的发丝。
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死状那么惨,要一群蠢货在这对她评头论足?
还不够格。
闻不语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观察今日的宾客。视线扫过前排时,看见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真是感到十分亲切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看见自己时,该是何想法。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再见到师父,说来也正常,她师父喜静厌人多。
直到舒缓的琴音响起,宴席的吵闹声才渐渐安静下来。高台上的灯火忽然亮了些,沉闷的笑声先一步传出,随后一位身着莹白鹤纹锦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站定拱手作揖道:“今日乃是家长小儿的及冠之日,多谢诸位不远万里前来观礼祝福。昭儿得各位见证成人,实乃幸事啊。”
是宋承,柏鹤峰峰主。
台下恭维声不断,每个人都虚伪至极。宋昭在掌声的簇拥下走出,一身皓白长衫显得身姿挺拔,腰间别上羊脂玉佩,颇有些世家公子的风范。只是灯光有些晃眼,躲在暗处的闻不语,实在看不清台上人的脸。
台上宋承依旧滔滔不绝,对着宋昭讲些训诫的话语,无非就是谦逊得体、光耀门楣。
而闻不语有些恍惚,大家还是大家,却也变了。她没有忘记初入江湖时,宋昭的青涩,宋承的爱戴,以及。。。。。。
雪色衬得天底发白,细碎的光亮在闻不语脸上晃动,映出她满脸沉敛。
不复当年风华。
“砰——”忽然间风声大作,将大门吹倒,冷风灌进宴厅,吹得灯火噼里啪啦作响,忽明忽暗,直至全灭。昏暗中闻不语感到耳边数道疾风掠过,紧接着又一道剧烈倒地声从高台处传来。
正此时月亮升至高处,月光不偏不倚洒向高台,照在本应在束发的宋昭身上,他面色青紫,流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紧紧捂住胸口。
闻不语见此紧蹙眉头,手颤着移向自己的心头。
宋承稳住宋昭,伸手探其鼻息,转头看向宾客席的一位白发老人,话语恳切却听不出任何情绪道:“事出突然,烦请杨老出手相治,他日若杨老需要,柏鹤峰必将在所不辞。”
被称作杨老的白发老人站起身,一双吊梢眼被耷拉下来的上眼皮遮住,叫旁人不能猜出想法。良久他走上高台,为宋昭诊断。
柏鹤峰以剑坐稳四大门派之首,很少有人能得到他们的承诺,特别是被称作天山剑者的柏鹤峰峰主宋承。闻不语突然想起,宋承也曾许诺给她一个承诺,她当时拒绝了。
这位杨神医已经许久未出山,且不再对外出手医治他人。今日不仅出山参加一个小辈的弱冠礼,而且还破了规矩医治宋昭。她很好奇宋承的承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让人破了规矩,而宋承又能为别人做到什么地步。
很快灯火重新燃起,众人骤然从昏暗转到明亮,被刺到下意识闭起双眼,待睁开时,看到的便是宋承手中拿着细线似是在思考,而他脚下更有数不清的细线。
大家面面相觑,空气如死水般沉寂。
“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宋昭突然开始抽搐,宋承想要稳住他,可手刚触碰,一道痛彻心扉的喊声使得死寂的场上瞬间热闹起来。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讨论。
“宋少主是中毒了吧。”
“这丝线我只见那女魔头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