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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既白立刻打起了退堂鼓,刚要悄悄离开,突然跟保镖对上了视线。
眼神凶的他头皮一麻,许既白本能地挤出笑容,试图证明自己是好人。
但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保镖静静地看了他三秒,立刻收回目光,向左迈了一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何意味。
许既白怕自己误会了,依旧想离开,但他刚后撤了一步,保镖的视线立刻跟了过来。
许既白微微蹙眉,试探地往前迈了一步,保镖立刻收回目光。
重复了几次,他彻底明白了保镖的心思,认命地走进包厢,擦肩而过时,他莫名感觉保镖长长地舒了口气。
包间里一片昏暗,许既白拘谨地站在中央,德弗里斯头一次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任何表示。
许既白察觉到了什么,上前两步,终于看清了德弗里斯的面容。
以往深邃温柔的眼眸紧紧合着,眉头微蹙,呼吸悠长,像是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许既白的鼻尖动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淡淡的酒气。
原来是醉倒了。
许既白有充足的照顾醉汉的实践经验,只凭德弗里斯的面色和酒气,就判断出不用把人拖到医院洗胃。
他松了口气,决定多做点什么,左右环顾四周,眼前一亮。
桌上有酒单,背面空白可以写字,他又在德弗里斯身边找到了一支钢笔,暂时借用。
水晶桌只有人的小腿高,跟沙发间隔着窄窄的过道,坐在沙发上,几乎没法在水晶桌上写字,许既白只能半跪在空隙里,压低重心,这才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包厢内一片昏暗,许既白为了能在写字时看清,打开了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功能。
光亮比想象中的刺眼,他赶紧用手挡住,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去看德弗里斯,见他没被惊醒,这才松了口气。
许既白一下陷入了两难,思索几秒,找到办法。
他把纸张推远,上半身几乎趴在水晶桌上,尽量跟德弗里斯拉开距离,左手挡住手电筒,勉强控制住了亮度。
他用中文写好醒酒汤的配方后,发觉以德弗里斯的状态很难自己操作,又补上了英文和荷兰语的版本。
葛根这样的中药是绝对的生僻词,他只能临时百度:kudzuroot。
他一笔一画地写下,不敢动作幅度过大,姿势越来越僵硬。
就在这时,醉倒的德弗里斯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目光下移,锁住了许既白。
许既白半跪在狭小的过道里,上半身压在低矮的水晶桌上,这样的高低差,让他的腰肢下塌得厉害。
德弗里斯入眼就是一片滚圆。
原本宽大的裤子被撑得没有一丝褶皱,弧度饱满,高高挺翘着,向上的线条却深凹下去,毛衫的边缘自然垂下,露出狭小的空隙,目光顺势钻进去,一片晃眼的白。
人小小的,跟他的体型差了那么多,离他这么近,毫无防备。
只要一抬手,就能握住那片滚圆。
喉结上下滚动,德弗里斯的呼吸骤然乱了,在漆黑的包间中,他的眼眸更加幽黑。
手指不自觉地抽动,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抗拒着什么,过了几秒德弗里斯重重地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时呼吸和眼神恢复常态。
“既白?”
声音在安静的包厢中骤然响起,许既白肩膀抖了一下,想转头却姿势受限,只能用手撑着水晶桌,艰难地支起身子,“你醒了。”
“嗯。”德弗里斯淡淡地应了声,他的嗓音本就低沉磁性,喝了酒后变得慵懒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