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第1页)
浑身的血液都一股脑地朝头顶冲去,沈婉仪脸色铁青,怒火攻心,她居高临下将手帕递在他眼前,声色俱厉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相较于她的盛怒,柳青砚却显得不慌不忙,他轻轻眨了几下眼,眸中的潋滟之色少了些,而后慢条斯理地撑起身。
“为什么。。。。。。”他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字,随后仰头看向她,语气平缓道,“因为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或许是还没有完全从余韵的影响中完全抽离出来,他的声线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哑意。
这让他说出的话更显得散漫轻佻,全无半点的局促和愧疚之意。
几乎是他这话刚说完的下一秒,一道凌厉的掌风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这漆黑又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柳青砚被这力道打得狠狠偏过了头。
借着月光,沈婉仪能看见他本就潮红的脸上迅速浮起的掌印,刺眼又分明。
但这并没有让她的怒气消散半分,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里尽是压抑的怒火,“这手帕和那些祭物一起存放,你明知道这是我绣给梁钺、准备烧给他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连着一个多月日夜赶工,才赶在梁钺祭日前把它绣好,就为了在今日烧给他,而你却私自取来做这种事。。。。。。”
沈婉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简直无耻至极、下流至极!”
她说了这么多,而柳青砚却只注意到了她话中的几个字,轻声念叨着,“花费了一个多月。。。。。。阿婉真是上心,不会风寒也是为了绣这张帕子才中招的吧?”
他转过头,朝悬在他面前的手帕伸出手。
沈婉仪还以为他要来抢,手下意识缩回了几分。
柳青砚见到她这动作,嗤笑了一声,淡淡道,“阿婉,你在怕我毁尸灭迹吗?”
他向前倾身,终于够到这张手帕,他一点点抚过这手帕上的刺绣,温柔地摩挲着,“这上面的美景如此栩栩如生,不愧是阿婉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完成的绣品。”
他说着,话音一顿,旋即缓缓抬眼与她对视,“不知我们成亲时阿婉头上盖的盖头,又绣了多久呢?”
沈婉仪神色一僵,显然没料到他会忽然问这个问题。
“绣了多久和今日发生的事有何干系?”
柳青砚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定定地看着她,道,“阿婉,盖头根本不是你绣的,对吧?”
他虽在提问,但话中的语气却无比的笃定。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沈婉仪迎上他的视线,坦然道,“是,当时我嫌麻烦,就拜托别人替我绣的盖头,有什么问题吗?”
她云淡风轻的语气终于让柳青砚脸上的神情再没有刚才那么冷静。
他看着她,如墨的双眸压抑着山雨欲来的风暴,“我们成婚时,你头上盖的盖头你都嫌麻烦,不愿亲自动手,现在你却耗费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为了给一个死人绣一张手帕,然后烧掉?”
“这如何能一样?”
“这如何不一样?”
这两件事如何能相提并论?
沈婉仪听到他这话不禁气急,明明是她先质问他,现在却好像反过来了。
她强忍住怒气和他解释,“我们那时成婚,本就是在做戏,我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耗费过多心思。焚烧祭物本就是法事中的一环,你又何必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柳青砚却只听得进去前半句,“。。。。。。小事?我们成婚就是小事?梁钺祭日就是大事?”
沈婉仪沉声道,“我们那时成婚只是做戏,难道我还要在一桩虚假的婚事上耗费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