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围城(第1页)
白若宁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陆闻舟从旧法院离开时,天已经暗了。
那枚蒙尘的天平徽章被留在身后,仍在风里轻轻晃。白若宁站在原地,眼底最后一点光慢慢沉下去。陆闻舟没有回头,沈厌也没有再笑。
那场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像宣判。
当晚,内城最高层的会议室亮了一整夜。
被点名或没被点名的人都来了。
军需署的负责人,内城防务调度官,旧白塔项目的几个外围投资者,还有曾经在陆家旧案里出过力、但一直藏得很深的高层。
他们关掉对外通讯,封死会议室,连茶水都不让外人送进来。
桌面上摆着一张名单。
名单不是陆闻舟给的。
是他们自己拼出来的。
祁越。
林正庭。
周明远。
还有他们自己。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强作镇定,也有人气急败坏地把杯子摔在地上。
“不能再让陆闻舟这样下去了。”
“今天是林正庭,明天就会轮到我们。”
“他手里有证据,沈厌手里有尸潮,我们要是还各自躲着,迟早被他一个个拖出去处刑。”
“那你想怎么办?杀陆闻舟?你没看见祁越是什么下场?”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祁越的名字现在像一根刺,谁提到都会觉得喉咙发紧。
那个人死得太惨。
惨到所有高层都从中读懂了陆闻舟的意思。
他不只要人死。
他要人身败名裂,要人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东西撕碎,要所有曾经高高在上的人都看着自己的权力和皮肉一起被扒下来。
这种死法,比一枪打穿脑袋可怕太多。
“那就先保住自己。”防务调度官沉声说,“内城闸门全部关闭,所有守卫和重武器调回内城。外城先不管,第三实验室也暂时不碰。只要我们把名单上的人都集中保护起来,陆闻舟就没办法一个个动手。”
“他有沈厌。”
“沈厌再强,也不能一个人冲进内城军事区。”
这句话说得没有底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沈厌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是尸潮。
是那天在基地围墙外齐齐跪下的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