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不愉快(第1页)
说什么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本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怎么还变成施舍了,是苦没一起吃还是日子没努力过?在他的演讲里,缪君的付出只是伺候老小做饭洗衣的工具人,缪君的出身,缪君的学识,缪君的能力,缪君的人脉统统消失了。在他的成功里缪君是一个只懂得柴米油盐琐事的幸运的寄生虫,她的光鲜一切都来源于缪夫自己。
缪夫激动万分地向所有人介绍他的妻子,缪君女士。他安排了鲜花蛋糕,以及贵重的珠宝当礼物。甚至特意一束追光照耀着缪君,大屏幕是她特写的脸,淡淡笑着,摆摆手,丝毫没有上台的意愿。
缪夫很自洽地说,“重要的人必须要亲自接!”
然后他捧着花,走过去,单膝跪地,冲着全场喊了句,“老婆,我爱你!”
那是什么场景,是一个窃了别人的成果的小偷,如今堂而皇之地站在失主面前,向她施舍宠爱,“看,这是我给你打下的江山!”,然后继续把成果收入自己囊中。
是的,缪君只允许欣赏,并不曾真的拥有。
但全场只为缪夫掌声雷动,缪君拉起缪夫站在台上,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缪夫为缪君带上了钻石锁链,哦不,钻石项链,以及送上一句迟到的生日快乐。
妈呀,多恐怖的一幕,同样是商人,男人立一个爱妻人设,几乎可以成为道德典范收割流量,而我如果立一个爱夫的人设,分分钟被嘲娇妻骂到退圈。所以真别怪我不爱工作,不爱甲方,在主流意识独大的情况下,我得合群。
相比较缪君有把柄找把柄没把柄创造把柄的友好分手计划,我和段清就显得歹毒多了。她的歹毒在于心理和物理的全方位净身出户,我的歹毒在于不想放过最后的人头价值,毕竟任何浪费都有害资本健康。
我们一拍即合,上半场交给她,下半场我收官。
也许你看过很多类似的文艺作品,女人联手做局让渣男罪有应得,高潮迭起,危机四伏。事实上,大部分渣夫只要足够无耻就能赢了,社会把出人头地镌刻在他们的血肉里,他们坚信成功会改变一切的“偏见”。
段清牢牢把握了缪夫这一有毒的思想,在我看来,她甚至毫不费力。
真正的Celia是缪君国外的表妹,投资顾问。段清几乎一比一复制,不管是行为逻辑,还是语言风格都是地道的ABC。
我帮她们找了一笔资金,或者可以说只是一串数字,而段清将这串数字用到了极致。她先以灰色收入为由,请缪君帮忙以项目往来款代持,当然这笔资金是冻结状态,我可以随时撤回。
但缪夫并不知道,他已经被数字折磨得寝食难安,他已经将数字并在个人财产里,更不愿意妻子脱离自己的掌控。看吧,潜意识里他清楚妻子在家庭里的价值。
那段时间,缪夫明显更殷勤起来,他原本想哄缪君劝“表妹”将资金注入自家公司,坐等分红。但缪君一直闪烁其辞,焉语不详。缪夫一献殷勤二冷脸三上情感道德双绑架,折腾了一圈,缪君丝毫不为所动。最终缪夫不得不在饭桌上,主动向这位表妹提出注资的想法,并以成功姐夫的商业眼光替她分析了投资趋势。
按照以往,一生要体面的缪君绝不会当着外人驳了缪夫的面子。
段清佯装犯难,等着缪君发话,缪君放下碗筷,气氛停滞了很久,最终妥协开口。
“既然是投资行为,那你先去考察一下再做决定。”
缪夫觉得自己再一次的得逞了,而段清堂而皇之地进了公司,双方都很满意。
接着,缪夫慢慢发现不对劲,段清并不是走个过场,她展现的专业与缜密让他忌惮。疑心生暗鬼,何况缪夫本就有鬼。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开始严密地监视缪君和段清,终于偷听到了段清设计的“真相”:缪君早已想摆脱婚姻的桎梏,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转移财产,交给投行高管的表妹,而Celia也并非突然到访,而是谬君找来的帮手,为的就是找到公司的把柄,用此要挟。
正当缪夫被缪君的险恶用心震惊时,我以天虹的名义找上他,提出加投。一边是光明的钱途,一边是糟糠之妻,并不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