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冰山一角（第1页）

我去把车停好回来时，芦笛正蹲在地上，脚边围了两只猫，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猫条，打开喂给猫。

“它们是附近的流浪猫，大概因为我喂了几次，现在一见我就围过来！”

“我还想再喝点。”她站起来看向我，眼睛带着一如既往的清澈懵懂，“不过，我只有便利店买的赤霞珠，一起么？”

试问，谁能拒绝这样一双眼睛？

“我都可以！”

她换了一身真丝睡袍，站在酒店的落地窗，玻璃外夜幕碎星，灯火熠熠，我们只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昏昏中有恰到好处的朦胧。

“后来的发展有些狗血俗套，他们之中好几个都向我发出了情妇的邀请，分明不久前，他们还向我卖惨，说那笔欠债生死攸关逼我说出父母的下落。”

“基因进化的局限～男人最在乎老二，女人放不下面子！”

她回首，脸上带点不可思议，“是不是所有人在你面前都相当于裸奔？”

“结果倒推，透过现象看本质，学医的基本素养。”

“难怪你能控制情绪！”

“虽然结果是既定的，但解法有很多，对过程我还是很好奇！”

“一个阳谋，不患寡而患不均。ABCD都是债主，ABC提出要包养我，但我只有一个，我拒绝BC，告诉他们A已经向我提出了免债的方案，因为A是最大的债权人我有点犹豫；然后又拒绝A，BC也有同样的诚意，胜在可以同时少两个追债人；最后再无意透露给D，ABC以包养为条件替我还债！D要钱，ABC要人但不想掏钱，闹开之后，于是最后债主达成共识，我跟谁在一起，谁就承担我所有债务，毕竟我还是个学生，没有还债能力。”

“听起来简单，但实操过程很容易出意外，你在走钢丝！”

“那会儿我已经不是人了，是砧板上等着被分割的鱼。趁着他们闹开，我公开表态，我只有出身加持的美做资本，结婚是我最大翻身机会，所以我需要纯洁，需要学历，需要一切提高身价！一旦被破坏了，那我人生没指望了，那就只能给他们还冥币了！”

她缓缓走过来，坐到我身边。

“这就是债多的好处，债主都怕我活不好，死得早！总之他们似乎也认定这是最优解，所以他们不许我看起来狼狈，更要在我人前看起来还是大小姐，我也积极地寻找目标，接受价值不菲的礼物，转手租给别人，在他们想要实质进展时，再把礼物丢回去，骂一句，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就是你上次见我的场面。”

“那你也是这样计划的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虽然需要我承担的部分已经抵消得七七八八，但剩下的也是笔不小的数目，我可以试着对抗命运，但也会坦然接受结果。”

“找吴太，她只会把你往坑里带。”

“有什么区别？是良心中介和黑心中介的区别么？”

“也许，还有别的路呢？”

“你赚渣男的钱，我收捞女的钱，听起来很像，但本质不一样。我走不了你的路，过去那么多年，我在钢丝上走得太累，所以我只想过安稳的生活！”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失败率太高。”

“看来你的共情力不是很好，我以为你会说句，你太不容易了！”

“对不起，我的词汇很匮乏，能感同身受的不多，我理解的共情好像和你不太一样。”

“那你怎么理解？”

“知道你的症结在哪，不强迫你治愈也不在你雷区蹦迪。”

“有点抽象。”

“你的人生目标是择一而终，我承诺你，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站在你这边。”我坐直认真地看着她，“我有强迫症，承诺别人的事必须做到。”

“那我投桃报李！”芦笛笑了笑，仰头喝下一口酒，“你找我想做什么？”

“我想试着撬动一个人！”

“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漂亮？”

“不，你是非常漂亮。”我摇头，“而且足够清醒！”

“可以！”

“不用考虑一下么？”

“不，我很好奇能困住你的会是什么。”芦笛单手支着头，醉眼惺忪，“我也会偶尔放纵自己找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