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的消息(第1页)
清晨的阳光穿透双层落地玻璃,穿过客厅垂落的纱帘,将城郊这栋超大独栋复式别墅晕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浅金色。
当初众人几经说笑、几番商议,干脆一并搬来此处同居。
这群曾经在各自的感情里偏执、犯错、拉扯、痛过悔过的人,彻底褪去了外界的身份锋芒、商场的算计、圈子的浮华,安安稳稳共居一檐。昔日针锋相对的恩怨、撕心裂肺的别离、年少荒唐的遗憾,全都化作日常烟火里的包容与熟稔,日子热闹松弛,安稳绵长。
一楼是开阔通透的开放式空间,超大组合沙发柔软宽敞,茶几上散落着水杯、书籍与零食,中西双厨干净整洁,清晨的烟火香气缓缓漫开,温柔开启崭新的一天。
厨房内,宋居寒正安静忙碌。
他穿着简约干净的米白色家居卫衣,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彻底卸下乐坛顶流的光环,也彻底磨平年少桀骜张扬、浑身带刺的戾气。经历过彻底的失去、崩溃的追回、漫长的弥补,如今的宋居寒对外淡然平和,唯独将全部温柔、耐心、细致与纵容,只给何故一人,从不毒舌、不别扭、不恃宠骄纵,只懂珍惜与体贴。
他细心码放着刚蒸好的桂花糕,动作轻柔,目光总是下意识落向身侧熬粥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软。
何故穿着同色系家居服,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温润平和,气质干净安稳。砂锅里杂粮粥咕嘟轻响,醇厚米香四散,他握着汤勺轻轻搅动,察觉到身侧长久的注视,侧过头,唇角弯起浅淡温柔的笑意。
“总看着我做什么?粥马上就好。”何故声线清润,带着晨起慵懒的软。
宋居寒上前半步,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温度温和,动作珍视至极:“看看我的人,不行吗?昨晚我写曲稍微晚了点,有没有吵到你休息?”
“没有,房间隔音很好。倒是你,总熬夜,怎么不多睡会儿。”何故轻轻摇头。
“醒了就想下来陪你。”宋居寒捏起一块温热桂花糕,温柔递到他唇边,语气缱绻,“按你喜欢的甜度调的,尝尝。”
何故张口吃下,清甜桂香漫满舌尖,轻轻点头:“很好吃。”
“你喜欢就常做。”宋居寒眉眼舒展,将整盘糕点摆放整齐,“先放这边,等大家都下楼,我们再一起开饭。”
数年磨洗,宋居寒早已彻底蜕变。从前肆意挥霍真心、嘴硬伤人、不知何为珍惜的少年彻底消失,如今的他坦诚爱意、温柔妥帖,把所有迟来的成熟与专一,尽数交付给何故,岁岁不变。
楼梯处传来沉稳轻缓的脚步声,邵群、李程秀率先下楼。
邵群一身深色宽松家居服,哪怕居家,依旧带着天生强势凌厉的气场,只是那份霸道从不再用来伤人。他下意识放慢脚步,身形微侧,稳稳护住身侧的李程秀,深入骨髓的保护欲,早已从偏执占有,变成温柔守护。
李程秀穿着柔软米色针织居家服,眉眼温柔恬静,手里提着一把新鲜青菜,待人谦和温润,永远是这群人里最治愈、最妥帖的存在。
“早。”李程秀轻声问好。
“早。”宋居寒与何故一同应声。
年少时气场相冲、见面必抬杠较劲的两人,在长久同居磨合里早已戾气尽消,相处平和淡然,只剩老友间的熟稔。
邵群随口道:“程秀睡不着,想着下来搭把手。”
“不用辛苦,早餐简单就够。”何故温和回应。
李程秀笑着走进厨房,熟练择菜整理:“闲着也是闲着,多几样,大家吃得暖和。”
他温柔包容,从不计较过往伤害,岁月只在他身上沉淀出安稳柔软。邵群安静陪在身侧,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从前所有荒唐、混账、肆意伤害的过往,都变成了余生小心翼翼、万般迁就的补偿。
没过多久,玄关传来轻响,周谨行、丁小伟晨练归来。
两人刚跑完别墅外的林荫道,身上带着清晨清冽的风息。周谨行一身合体运动套装,儒雅挺拔、气度端方,在外是精于算计、步步为营、心思深沉的商人,回到家里彻底卸下所有城府锋芒。
他自然接过丁小伟手里的毛巾,抬手细致擦去他额角薄汗,动作温柔熟练,是日积月累养成的习惯。
“各位早。”丁小伟大大咧咧进门,随性洒脱、烟火气十足,“外面空气真舒服,就是早晨风有点凉。”
“锻炼完正好趁热吃早餐。”何故笑着接话。
周谨行目光始终落在丁小伟身上,温柔缱绻:“厨房很香,看来今天很丰盛。”
一场始于算计、布局与套路的相遇,最终败给真心。周谨行收起所有心机谋划,不再步步为营、不再利弊权衡,心甘情愿扎根烟火日常,陪着坦荡通透的丁小伟,过最踏实普通的日子。
两人落座沙发,闲适喝水休息,融入一室暖意。
紧接着,楼梯上传来说笑动静,俞风城、白新羽并肩走下,身后跟着简隋英、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