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偶遇救下墨老(第1页)
柳如烟离开书房后,柳承嗣独自站在窗前。寒风卷起庭院里的积雪,在空中打着旋。他想起萧云澜那双平静的眼睛,想起缂丝宫装在灯光下流动的光泽,想起太妃眼中真实的感动。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他转身走回书桌,从暗格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星象图案。他摩挲着令牌冰凉的表面,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萧家,萧云澜……不管你们背后是谁,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们逃脱。
同一时刻,萧府书房。
萧云澜坐在炭盆边,手中拿着一卷账册。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橙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松木燃烧的气味,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典籍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少爷,消息来了。”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进来。”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他身形精瘦,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这是萧云澜重生后暗中培养的几个心腹之一,名叫陈七,从前是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因欠下巨债被萧云澜所救,从此忠心耿耿。
“说吧。”萧云澜放下账册。
“柳家那边,柳承嗣已经动用了天机阁的令牌。”陈七的声音压得很低,“另外,柳如烟这几日可能会找机会接近少爷。还有一件事——柳家对墨工坊的报复,定在腊月二十一,也就是后日。”
萧云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腊月二十一,后天。时间刚刚好。
“地点呢?”
“城西金鱼巷。墨老每月二十一都会去城南拜访一位老友,回程时会抄近路穿过金鱼巷。那条巷子很偏僻,两边都是废弃的旧宅,平时少有人走。”陈七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的简图,铺在桌上,“这里是巷口,这里是巷尾。柳家找了五个地痞,都是西市一带的混混,领头的外号‘疤脸刘’,手上有过人命。”
萧云澜仔细看着地图。金鱼巷呈L形,中间有一段拐角,视线会被遮挡。确实是下手的好地方。
“墨老身边有人跟着吗?”
“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学徒,叫阿福,瘦瘦小小的,没什么用。”陈七顿了顿,“少爷,咱们要提前通知墨老避开吗?”
“不。”萧云澜摇头,“避开这一次,柳家还会找下一次。我们要做的,是让墨老‘恰好’被救,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请进萧府。”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云澈那边,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二少爷明日会去城西旧货市场,说是要淘换几个齿轮零件。咱们的人已经在那边的几个摊位上放了几个精巧的旧零件,保证二少爷会感兴趣。等他买完东西,回府的路上‘恰好’会经过金鱼巷口,时间大概在申时三刻左右。”
“申时三刻……”萧云澜计算着时间,“墨老通常什么时候经过金鱼巷?”
“申时二刻到三刻之间。”
时间卡得刚刚好。
萧云澜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几盏灯笼在寒风中摇晃。他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腊梅香气,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能感受到指尖触碰窗棂时传来的冰凉触感。
“陈七。”
“在。”
“安排两个人,扮成普通路人,在巷子两端守着。如果云澈那边出了意外,立刻出手。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动作要干净利落。”
“是。”
“还有,那五个地痞……”萧云澜转过身,烛光在他眼中跳动,“教训一顿就好,别闹出人命。但要让他们记住疼,记住有些事不能做。”
陈七躬身:“明白。”
“去吧。”
书房门轻轻关上。萧云澜重新坐回炭盆边,伸手烤火。火焰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驱散了指尖的寒意。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墨老死在工坊大火中,那些精巧的图纸和器械化为灰烬。这一世,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腊月二十一,申时初。
城西旧货市场人声鼎沸。这里是京城最杂乱的集市之一,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从破旧的家具、生锈的农具,到不知真假的古玩、残缺的书籍,应有尽有。空气中混杂着铁锈味、尘土味、油炸食物的香气,还有摊主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萧云澈挤在人群中,身上穿着半旧的青色棉袍,肩上挎着一个布包。他今年十四岁,身形还未完全长开,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看东西时总是专注而认真。
“小哥,看看这个!”一个摊主举起一个铜制的齿轮,“前朝水车上的零件,保存得可好了!”
萧云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齿轮的齿牙。齿牙磨损严重,边缘已经钝了,转动时肯定会有很大的阻力。他摇摇头,站起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