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第1页)
“去赏花宴献舞?”慕翩翩皱起眉头,“荒唐!鸩羽宗虽说是独立的门派,但是和斩傀首是一脉的。古往今来哪有护卫在宴会献舞的?”
羽连溪给慕翩翩倒了杯茶,沉声道:“圣上近年骄奢无度,你在外面并不清楚,如今为保平安,只能暂且听从安排。”
慕翩翩火冒三丈:“既已知皇帝如此,那鸩羽宗也不能护这么个主!”
“你又说气话。”羽连溪摇了摇头,“臣子为讨圣上欢心也是应当的。况且不过是献舞罢了,你怎的如此生气?出门在外万不可说这种话。”
慕翩翩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闷闷道:“鸩羽宗医毒双绝,如今却偏要让堂堂少宗主前去献舞取乐。”
“别忘了我们的真实目的,只是进去探查悬傀楼的线索。”羽连溪劝道,“你权当轻舟献舞是个幌子,剿灭悬傀楼才是正经事。”
“不能让轻舟去。”慕翩翩在小小的屋子里踱步,“还不知宫中的人会怎么说她,轻舟的性格不适合在里面呆着。换我去赏花宴。”
“胡闹!”羽连溪一拍桌子,“名单上面已经清清楚楚写了羽轻舟三个字,轻舟明日就要启程,怎么可能现在再改?”
“这就更可恶了!轻舟明日启程,到京城还要花数日,怎的现在才说要献舞?”慕翩翩怒气冲冲,然而气恼却无用,羽连溪没有搭理她,她转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那我们一起去总可以吧。”
“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羽连溪摇了摇头,“你不必担心轻舟,在这种事上她拎得清,况且这些年鸩羽宗同皇宫数位交好,这件事还是兰栖公主悄悄透露的,切不可乱说。这几日我可能也要出行,你留在鸩羽宗,看好慕小酒和那个傀儡。”
慕翩翩又说了几句,然而她也明白母亲说的话是对的,于是只能不甘心地离去。
羽连溪揉了揉额角,神情疲惫。待到慕翩翩彻底离开,她才向一旁被慕翩翩无视的钱佑开口:“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轻舟。只是鸩羽宗自古以来便是听命皇权,不能违抗这些命令。”
钱佑微微点头,算是认同羽连溪的说法:“兰栖公主自幼同轻舟交好,只愿她能让轻舟不太为难。”
羽连溪没有回应。她的手指轻轻摩挲杯壁,里面的水在内力下扭成一个漩涡:“此次与悬傀楼一战,无论成败,这天下怕是要大变。”
说罢,沉默了一会儿,自己也疑惑起来:“只是阿桥为何对轻舟献舞的反应如此之大?”
慕翩翩怒气冲冲地回到了住处,先是一脚踹开碍事的傀儡,然后在慕小酒震惊的目光中冲一旁慢悠悠吃点心的羽轻舟吼道:“这件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羽轻舟把糕点塞进嘴里,无奈地摊手:“我也是刚知道。”
“那你也没有刚知道就告诉我!”慕翩翩抓住羽轻舟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羽轻舟一贯波澜不惊的表情不禁松动:“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连你都毫不在乎!”慕翩翩松开手,满目不可思议,“大庭广众之下,哪能让你一个刚及笄的女孩去献舞?”
羽轻舟挠了挠头发,显然她也对慕翩翩的反应十分不解:“其实抛除鸩羽宗的身份,臣子能在圣上面前献舞本就是一份荣誉。”
“荣誉!!!”慕翩翩一巴掌打翻她面前的糕点,“你叫这个荣誉???”
羽轻舟愣了一下,慢慢从躺椅上坐直,然后慢慢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她第一次见慕翩翩如此暴怒,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便也不敢说话,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她面前。
一片寂静中,身后慕小酒弱弱的声音传过来:“师姐,嗯,你可能误会了什么……皇宫的献舞应该,呃,和画本子里的不太一样……”
画本子?
羽轻舟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本不知所措的神情一扫而空,她单手轻捂嘴巴,声音含笑:“原来是这样。姐姐在桃花苑多年,想来也是慕音和慕小酒给了你错误的信息让你误会了。我去给圣上献的舞,也是由鸩羽宗的基础功法改编的剑舞,而且代表了整个宗门,之后还会有赏。总而言之对宗门来说,算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了。”
慕翩翩一愣,她还是有些不太懂,但是看羽轻舟的神情应当是自己误会了什么。而且慕小酒提到的画本子令她双颊一红,支支吾吾道:“我,呃,好吧,那你们继续,我去了解一下……”
羽轻舟看着慕翩翩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示意慕小酒把傀儡叫回来继续练功。她重新坐回躺椅,手指触碰到了衣衫里夹着的书信,笑意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