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第1页)
慕翩翩和扈木筝操控的傀儡谈妥,之后由慕音通过扈木筝操纵傀儡对慕小酒教学,扈木筝指点,其余人可以旁看。
“少宗主是不是不太支持我们……”慕小酒刚练完功瘫在地上,对递水来的慕翩翩问出了第一句话。
“……轻舟性格变了一些,不过总归还是好孩子。”慕翩翩想了想,“也许是觉得女子之间谈论这些有失风雅?”
“啊,和风雅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习武之人吗?这些东西不是钱先生才有的吗。”这些日子慕小酒也见了钱佑,钱佑本就风度翩翩,慕小酒和他相处时也觉得很舒服,“莫非世间不允许女子与女子相爱?可为什么男子却可以和女子相爱?”
“嗯,我也解释不清。”慕翩翩垂下眼帘,脑中却浮现出羽连溪的身影,“说起来,若能达到母亲那个地位,即便她喜欢女子众人也不敢说什么吧。”
“所以,如果我成了悬傀楼楼主,就能名正言顺地喜欢师姐了,对吧。”慕小酒燃起斗志,她坐起身来招呼傀儡,“再练一会儿!我要为了悬傀楼楼主之位奋斗!”
慕翩翩无言。她收拾杂物,继续盯着傀儡。无他,因为她实在不能再相信扈木筝,生怕一不注意又给慕小酒搞出什么岔子。
不过许是也有求于慕小酒的血脉,那两人倒是老实不少。某日练习时,鸿儿突然飞了过来,脚上绑着一封信件。慕翩翩展开一看,原来是羽连溪让她和羽轻舟去找她。
“两月之后,皇宫赏花宴将要开始。”羽连溪道,她的目光在慕翩翩和羽轻舟之间打转,“原本这些事是由斩傀首一脉来做,但是近些日子已经查出不少悬傀楼的细作,想来那边也有察觉。悬傀楼的目的一直是帝位,羽风摇方才传信于我,想与我商讨这一次是否要让鸩羽宗也加入进来。”
“朝廷宫规森严,单是进宫就够费功夫,更何况按理来说没人会选择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羽轻舟说完,自己先皱了眉头,“不过也不能按照常理来想悬傀楼……数年前悬傀楼暴动,就是选择了在皇宫盛宴动手。”
“是的。更何况如今还有一种可能——鸩羽宗已经有数人中了傀丝,倘若宫中也有人中招,那此次赏花宴极有可能是他们收网的时候。”羽连溪的手指轻点桌面,“虽说禁卫军也是武功高强,但是论对悬傀楼的了解,还是鸩羽宗更胜一筹。”
慕翩翩听出羽连溪的话外之音:“母亲是在怀疑,宫中出了叛徒?”
“叛徒一定有,不过不一定在宫中,也不一定只在宫中。”羽连溪语气淡淡,目光却很犀利,“鸩羽宗前些日子的大清洗,只是查出了傀丝的存在,叛徒倒是没发现。”
“鸩羽宗一向疑人不用。”慕翩翩宽慰道,“母亲查入门资格一向盯得紧,何况已经严查一轮,再查也怕引起恐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赏花宴,母亲是何想法?”
“原本我想着,让阿桥接手少宗主之位,一边也是作为失踪多年的少宗主回归吸引眼球,一边以阿桥的能力在宫中也可自保。”羽连溪看向羽轻舟,表情温和了一些,“但倘若轻舟的能力和阿桥不分上下,那么阿桥可以继续在暗处,作为鸩羽宗的一道保护,由轻舟参加此次赏花宴——你们意下如何?”
慕翩翩点点头:"我没问题。"
羽轻舟目光平静:“好。”
羽连溪又说了几句便让她们走了。慕小酒稀里糊涂跟过来又稀里糊涂离开,她挠了挠头,看向羽轻舟从相反的方向离开:“少宗主去那边吗?她的寝卧不是和我们一个方向吗?”
慕翩翩也有些疑惑,她喊了两声,羽轻舟撇过脸草草点了下头,很快离开了:"奇怪,轻舟今日怎么不理我?"
“师姐,我们要不要跟上去?”慕小酒有些担忧地看过去。慕翩翩收回目光,她拍了拍慕小酒的后背,“先去把今日的功课学完,我晚些时辰过去看看轻舟。”
慕小酒乖乖应下。
用过晚饭,慕翩翩换了身轻便的衣裙,想了想,又从地窖拿了些酒。那是前些日子她同慕小酒一起酿的,现在吃并不醉人。而后慕翩翩和慕小酒打了个招呼,向羽轻舟的方向走去。
慕翩翩在屋外转了一圈,并未发现羽轻舟的身影。她来时没有遮掩身形,想来是羽轻舟并不在此。她又按照记忆中羽轻舟离去的方向前去,不多时便听到了交谈声。慕翩翩朝声源走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如果没记错,那人正是之前和慕小酒玩得很好的叶鸣可。
此时,叶鸣可正和羽轻舟交谈。远远的,慕翩翩听到叶鸣可问道,“少宗主,请问慕小酒现在是,嫌疑解除了?那她还能,呃,和我们一起上课吗?”
羽轻舟换上了少宗主温和的神情:“此事无可奉告,也请不要在宗门谈及她的名字。不过我记得你同她关系不错,你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看情况转告给她。”
“呃,没什么。那……那她那位师姐呢?”叶鸣可眼神躲闪,一下子看到了远处的慕翩翩,突然眼前一亮:“啊,你是翩翩师姐吧!”
慕翩翩看着叶鸣可飞速向自己跑来,而后压低声音说道:“翩翩师姐,还好你们没事,慕小酒可是把我坑惨了!等她回来一定要请我吃顿好的!”
慕翩翩有些疑惑,她抬头看了看站在远处不动的羽轻舟,也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鸣可咬牙切齿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这个!慕小酒临走前给我,说这是天大的好东西,结果我还没看就传来她纵火的消息。我不愿意相信她是这种人,然而我又害怕这册子里有什么证据,不敢交给鸩羽宗的人,更害怕万一真有什么事我拿着慕小酒的册子也被当成叛徒。那一阵愁得我头发掉了一地,册子更是不敢随便放,就一直揣在身上。好不容易传来慕小酒无罪的消息我才彻底松口气,然后实在按捺不住好奇翻开册子看看到底是什么,结果,结果……”叶鸣可把册子往慕翩翩手中一塞,“师姐,你自己看看!”
慕翩翩疑惑地接过来,这封皮她认识,是她之前自己做的本子,送给慕小酒当画本用的。慕小酒闲着没事时喜欢画画,她知道慕小酒有好几个这样的本子,于是毫无防备地翻开,随后面色赤红地啪一下合上。
再看看同样双颊泛红的叶鸣可,慕翩翩也咬了咬牙,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压着火说道:“真是辛苦你了,我一定让慕小酒亲自道歉。”
叶鸣可摆摆手,眼瞅着松了口气。她又向羽轻舟道别离去,而后羽轻舟走到慕翩翩面前道:“姐姐是来找我的?”
慕翩翩欲收起令她面红耳赤的册子,然而羽轻舟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上面,好奇道:“这是什么,能让姐姐有这么大反应?”
“……秽物罢了。”慕翩翩又想起册子上不堪入目的图画,里面是一个个赤裸又狂放的□□,动作千奇百怪,顿时整个人打了个寒战,连羽轻舟把册子从她手中偷偷拿走都没有察觉。待到她反应过来时,羽轻舟已经好奇地翻开册子低头看了起来。
“!”慕翩翩连忙争夺,羽轻舟却早有准备,将书收回衣袖揶揄道,“原来是这样,慕小酒倒是很会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找乐子。姐姐是要把书还给慕小酒吗?”
慕翩翩脸一红,愤愤丢下一句:“还什么还!给她烧了!!”
“那我回去便执行。”羽轻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手指轻搭在慕翩翩的胳膊上,“姐姐,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