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第1页)
慕小酒怔怔地看着慕翩翩,伸手替她拭去眼泪:“别哭,我没事……”
巨大的悲伤笼罩着慕翩翩,慕小酒欲言又止,而后轻轻叹了口气:“师姐……你慢慢会想起来的。”
慕小酒又喂慕翩翩喝了些东西,慕翩翩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闻着是药材的味道,也将就着喝了。喜烛烧了一半,慕翩翩已经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昏睡。
慕小酒静静望着慕翩翩的脸,凑过去想再给她一个吻,却停在了慕翩翩的嘴唇前,最终只是轻轻吻在了她的眼角。她想为她蹭去最后一滴泪,却忘记自己嘴唇上残留的血,反倒是为慕翩翩蹭上一串血泪。
慕翩翩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本来有些不安稳,然而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钻进回忆,慢慢抚平了内心的焦躁。
在鸩羽宗虽然每日刻苦练功,但是也算无忧无虑。而后一日突然知晓悬傀楼卷土重来一事,自己正值意气风发,于是自告奋勇选择当卧底。
之后遇到了慕音,被慕音打伤后伺机逃跑,却意外发现了桃花苑山中的秘密。她一路去了长廊,看到了容貌尽毁的扈木筝,而后再次被打伤,还被弄得失去了这部分的记忆。而她发现长廊的第一时间,就写了信传回鸩羽宗。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早晨,慕翩翩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慕音美滋滋地吃着自己的信鸽。
再之后或许是潜意识作祟,她再也没往长廊那边走,而那边在她的印象中也充满了荆棘野草。
慕音开始指导她学武功。临行前她已经背过了鸩羽宗大半功法,而慕音教的也确实是实打实的功夫,里面还夹杂着悬傀楼的影子。思索片刻,她决定暂时留下,一边融合着慕音所授功法,一边暗中探查慕音如何和悬傀楼的人交流。
可想而知她什么也没查出来,因为慕音除了扈木筝以外也没有人去交流,慕翩翩一天都没有等到慕音离开桃花苑。
她被困住了。
慕翩翩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两年后,她再次决定逃跑,并且做足了准备,哪怕是死也要把消息传出去。
慕音大概是猜到了,之后突然有一天,她们从外面“偶遇”了慕小酒。慕音将慕小酒带回桃花苑,而慕翩翩也因为诧异为何突然出现一个孩子,暂缓了回去的决定。这孩子也在渐渐长大。她和羽轻舟不同,非常调皮,慕翩翩有时候被慕小酒烦得要命,然而慕小酒非常缠她,她又不好真的动手。于是打打闹闹,就这样相处了一年。
又过了一年,慕小酒有一天夜里不见了,慕音也不知去向。慕翩翩心中疑惑,换了衣服在山中穿行,听到了荆棘丛中的异响。她四处寻找进去的地方,却正好撞见了慕音。
慕音把她领到长廊中。她听到了远处慕小酒的惨叫,心中一惊,直接冲过去探查情况。
而后她看到了难以言说的一幕。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腔,慕小酒被按在地上上赤裸着上身,双手被捆在身后,胳膊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已经不再流血。带着面纱的人持刀,正在从她的胸口剜下一块肉。
慕小酒的惨叫骤然凄厉许多,慕翩翩浑身一阵,忍不住也尖叫出声。
她的嘴被捂住。慕音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捂住她的嘴,低声问道:“主子,要杀了她吗?”
“不必。”扈木筝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肉放到器皿中,“和之前一样,我封了她这部分的记忆——慕小酒。”扈木筝取了药撒在慕小酒的伤口上,用刀背拍了拍慕小酒的脸颊,猩红的血迹沾到上面,慕小酒的哭喊声压抑了许多,“管住你的嘴。以后我只会一年取一次你的血肉,作为奖励,这个女孩会一直陪着你。这可比你之前只能在长廊中呆着好吧。”
慕小酒低声应下,她的目光对上慕翩翩,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慕翩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扈木筝单手一握,她就失去意识。
而后,慕翩翩醒来,继续做着和一年前一样的事。她只记得自己昨晚睡得早,醒来时慕小酒躺在她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做噩梦了,眼角还保留着泪痕。
令她不解的是,之后慕小酒黏她黏得更厉害,几乎事事都要跟着她。慕翩翩有几次发了脾气,然而看着慕小酒低头扯衣角的样子,怒火总是不知不觉歇了。
平心而论慕小酒除了总是缠着她,加上话太多吵了点,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基本事事顺着她来,有求必应。
慕翩翩在思索把慕小酒变成同盟的可能性,然而还是信不过她,所以一直没有透露这个消息。
而且不知怎么,自己明明写了很多隐晦的信息,也藏在了隐蔽的地方,但是总是会不见一部分。慕翩翩能看到慕音出入一些地方,顿时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也不敢再有写信的想法。
又过了一年。晚上慕小酒和慕音失踪,慕翩翩隐约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熟悉,但是没多想,依然换了衣服四处寻找,然后再次被慕音抓住带到房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