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良心被鬼吃了(第5页)
喧闹声,吵吵嚷嚷,像有几百张嘴在喋喋不休,几百个人争相抢夺话语权。
“……表现得力不从心,你似乎不擅长应付那些力量型球员。上个赛季的德甲上你和黑名兰世组成的双锋,在克里斯等人的冲击下显得有些狼狈?转会拜仁死对头曼彻斯特城是出于什么心理,请问你对目前得到的待遇还满意吗?”
“洁不回答任何问题,他这赛季刚经历转会风波现在身心俱疲,作为队友我可以代替他发言。而先生听口音你似乎是德国媒体,请问你为什么要在曼城夺冠后向我方主力提出老东家相关问题?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不尊重曼城,亦缺乏对拜仁选手们和对足球的敬畏之心?”
“没关系,玲王。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身体原因受限,我缺乏支点传球和禁区肉搏的能力,所以我来到曼彻斯特,这里有最好的中场和边锋,下个赛季我将继续效力于曼城。同样我期待见到一个由米歇尔·凯撒执掌的拜仁慕尼黑,对于曾经的队友们我衷心献上祝愿。可是记者先生,胜利不等人,我们还年轻,每个人都渴望赢得比赛。为了赢过诺阿我选择转会,我从不为自己的决定感到羞耻。如果选择忠义美名的代价是让我放弃胜利,我情愿无血无泪。”
“您的意思是,您在赛季中段突然转会是为了赢过诺阿?您的出走对拜仁慕尼黑带来了巨大影响,即便如此您也要舍弃良心为自己的叛逃盖上遮羞布吗?”
“玲王,他好烦,我可以动手吗?”
“凪,小声点,采访还没结束,”停顿,“赛后我负责解决。”
“良心啊……”洁世一笑了。
声音很小,但绘心甚八听得一清二楚。
“为了胜利,我把心脏卖给鬼了。”
“现在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野心。”
一阵噼里啪啦的拍照声,排山倒海的问询,夹杂着日语英语和德语。匆匆忙忙拿起手机的风声,磕磕碰碰叮铃咣啷响,但不曾挂断电话,这一刻洁世一想和重要的人分享。
绘心甚八双腿交叠,十指交合置于小腹,鞋子轻巧地蹬了下地面,办公椅优哉游哉地晃了晃,像被尘封在礼物盒里的事物,呼之欲出。他翘起嘴角,笑容恶劣自带嘲讽。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喂?这里是洁世一,请问还有人在吗?”
绘心甚八不咸不淡道:“恭喜你,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下周我会回一趟东京,能开庆功宴吗?就我们两个,我有新的理论想和你一起验证。”洁世一跃跃欲试,球王的邀请足以让任何与他意气相投的球疯子为之心动。
“啊。”
“那是什么意思?你不方便吗?”
“听见了蠢货,镇定点吧,这是意料之中的胜利。”
洁世一听上去兴致高昂,“绘心先生,你很紧张?”
“没有,这个结果和我的剧本吻合。”
“另外,”洁世一做了个深呼吸,“我想要奖励,可以吗?”
绘心甚八撤下笑容,盯着巴掌大的手机,目光莫名有些严阵以待。不说话,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不行吗?”洁世一急忙找补,“至少请先听听我的解释再做决定!”
“我没说不答应。”
“可我还没说要什么。”
“问或不问,你要做的事都不会改变吧。”
“是的!”洁世一爽朗地应声,绘心甚八都能想象出对面嬉皮笑脸的模样了。
“什么要求都答应,好了,你可以闭嘴了。”他当机立断挂断电话。
总监控室响起的杂音,是BLUELOCK早起成员进入训练室。绘心甚八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专心。他挠挠头,掏出手机给帝襟安理打电话。对方正在西班牙享受假期,那边是晚上十一点半。
“呀呀辛苦了,度假还愉快吗?”
帝襟安理困顿地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切换成工作模式,“是,绘心先生。BLUELOCK出了什么状况?需要我现在买机票回去处理吗?”
对方冷不丁道:“黑西装和运动服,你觉得穿哪套更好?”
“是,我认为黑西装更好,请问是要出席慈善赛还是表彰大会?”帝襟安理打开备忘录行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