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红色所以怕冷(第3页)
那一定很暖和。
“脸怎么这么凉,闪堂,你围巾呢?”洁世一手背贴着闪堂秋人的脸,颇感诧异。
“呼——呼——冷死了,慕尼黑什么鬼天气,我讨厌这里!”闪堂秋人中气十足地嚷嚷,一边双手环抱住洁世一的腰,在其身后扣住,傻乐,“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洁世一,你到底想不想我。”
快点说你想我。
这话问的。
“我当然想见你了,下次要记得带围巾,现在是冬天,感冒了怎么办?”洁世一无可奈何地解下围巾,三两下缠到闪堂秋人的头、脸、脖颈,裹严实,将其打扮成波西米亚驻慕尼黑外交大使。
围巾还残留着洁世一的体温,暖烘烘的。
嗅嗅,有洁的味道。
看这家伙,害羞得不好意思开口,但其实心里想他得不行!
闪堂秋人乐呵呵趴在男朋友身上,假装无尾熊。
外面那么冷,他是一步也不要挪开了,立誓要在这安家落户。
当事人习以为常,拖曳着大件行囊负重前行,任劳任怨去捡被甩手丢弃的两个行李箱,“你带了好多东西,这次是什么?”真实要用的生活必需品只占一小部分,每次闪堂秋人过来,都要带好些乱七八糟的纪念品。
“是惊喜!”闪堂秋人得意洋洋。
说了跟没说一样。
“很冷吧,再坚持一下。上车就暖和了,我暖气没关。”洁世一把行李箱聚到身侧,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
嘟嘟。停车场有响应,车灯闪烁几下,两人慢吞吞往那边走。
“我才不怕冷,这点小事儿根本打击不到我。”闪堂秋人闷闷的声音从围巾下传来,迫切想为自己的勇气正名。
“嗯,能坚持到现在,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脖子被牢牢箍住,洁世一反手轻轻拍拍闪堂秋人的脑袋,“抱歉,每次都麻烦你。明年我去都灵,打算带些土特产给马狼他们,你有没有用特别叮嘱的地方?”
“不用特地去挑礼物,随便送他们什么都好,你应该多把时间拿来陪我!”闪堂秋人志得意满摇头晃脑,“比起那个,洁世一,再多夸两句!”
“回去再说,先上车。”洁世一把行李横塞进后备箱,拉开车门。
车子缓缓发动,暖气很足,烘烤得围巾都蓬松起来,摸着居然有静电,脸蛋好像被两只毛辫羊夹在中间挤挤。照明灯打开,他们透过烧瓶里的鸡蛋羹看世界,液面摇晃,入眼是暖洋洋的橘色。车开上一个缓坡,重力是摇篮。世界各地的灯兴许有个集会,在会议上采取不记名投票,决定下一次轮班的人员名单。飞机上的阅读灯、床头柜的罩布台灯、T2出口的指示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灯牌,说不好哪边光照得更漂亮。妄下定论有违竞技体育精神,等他们回家以后,闪堂秋人要用眼睛亲自考证,做个大公无私的裁判。
话说那个床头灯的罩布是什么花色来着?海豚吗?哪个颜色的?
“哈啊——”闪堂秋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咂摸下嘴。
忙活一天下来,筋疲力尽。他本就通宵未眠,飞机上补觉睡眠质量肯定比不过家里。闪堂秋人坐进副驾驶座,第一时间便调低座椅,双手缩在袖子里,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从机场到公寓,少说要一个小时车程。他巴不得瞬间移动回家,洗个热水澡,捧杯热可可,和洁世一坐在沙发上头并头看一集傻不拉叽的电视剧或电影,然后睡觉。
这才应该是完美约会的第一天,去除练习赛打了个照面,以及欧冠小组赛匆匆一撇,他都快几个月没正儿八经和男朋友说话了。
他不要现在睡。
“保温壶里有热可可,你拿去喝,”洁世一目不斜视,把灯光调暗,“困了就休息,等到地方我叫你。”
“我不困,”闪堂秋人扒开眼皮,强行打起精神。没一会儿,意识摇摇欲坠,他用力甩头,“唔……你跟我说说话!”
洁世一觉得好笑,嘴角上扬,语调也跟着登上云霄飞车的高点,“你想听什么?”
啊,原来他男朋友是一台潜伏在人类社会里的点唱机魅魔。
切,干嘛笑得那么,还算好看吧……勉勉强强给个九十九分。
大学里的满分是一百分吗?
“听我说,我在飞机上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我们两个被海豚杀手追杀。”闪堂秋人留了个心眼,兴致勃勃望向洁世一。
绝对能听懂吧。
果不其然,洁世一恍然大悟,“海豚……噢,你说那个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