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很弱诶(第4页)
情绪从沸腾变得温吞,又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冷却。
直到吃完午饭,洁世一都没回来。
会场内鱼龙混杂,就算比试会有官方的眼线盯梢,恐有鞭长莫及之处。御影玲王惴惴不安,洁世一没向他透露武馆临时落脚点的位置,只能干着急。若不是千切豹马拦着,他指不定要动用特权向比试会报案了。
焦灼难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一个面生的粉头发矮个子来了一趟。此人脚程很快,且莫名其妙对他们抱有敌意。把信交给杂役,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弄得御影玲王读信前还以为洁世一被绑票了,这封信是通知他缴纳赎金。
展开信纸,大体写着无碍,与友重逢感慨万千云云,嘱咐御影玲王和千切豹马两人好好玩儿,末了补充下午观赛时一定到。笔力遒劲,不是洁世一的笔迹,那家伙写字没那么好看。
就知道会这样,什么以身相许,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这个夫君在过去那群狐朋狗友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了,估计一进馆子就被迷得五迷三道找不着北,把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他不觉得洁世一会跑路,凭御影玲王对他的了解,洁世一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混球。
这不妨碍他生气,翘首以盼的出游最终落得个一人行,谁的错?
他还给洁世一买饰品,还幻想着洁世一看到这坠子会有多高兴。得了吧,洁世一没有他才会高兴。自始至终,张罗结婚也好,自顾自以夫君相称也好,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玲王,背面。”千切豹马提醒。
御影玲王蹙眉,翻过信纸,后面是一溜歪歪扭扭鳖爬似的丑字。
“虽然分开不过几时,我已开始想念你了。”洁世一肚子里没墨,学不得书生文邹邹的告白,他能道出的只有大白话,同时也是最直白最热烈的心声。
油嘴滑舌!以为这样就能将功补过了?大错特错,他可不吃花言巧语那套!
“上面写的什么,玲王?”千切豹马瞧友人荡起诡异的微笑,满目狐疑,抻脖子去看。
御影玲王折好信纸,妥帖地收进外套,与那枚吉祥结搁在一起。嘴角翘得老高,“还能写什么,洁说他离不开我呗。”
“哦——”千切豹马微妙地拖长音,摊手,“你把信给我看看。”
“去,去,”御影玲王摆摆手,得意洋洋,“这是我夫君写给我的情书,你个外人看什么?”
千切豹马嫌弃地拉下脸,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
早早来到约定好的位置,御影玲王掐着点蹲守报时的小童,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每个路过他身边的人都要被瞪一眼。千切豹马拿他没辙,把新买的丝巾在脸上缠了几道,假装异域风情,实则是嫌太丢人了好歹遮个脸。
还有一分钟,洁世一再不出现就是迟到了。严格意义上讲,这算是他们成婚以来头回出远门,四舍五入就是第一次约会,让夫君等候在此,自己迟迟不出现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玲王!”心心念念的声音响起,御影玲王唰地抬起头,几乎是瞬间做出判断。从正襟危坐改为悠哉游哉地靠在软垫上,微微扬起下巴漫不经心道,“哦,是洁啊。”好像满不在乎,端的是清冷自持。
洁世一兀自走到御影玲王身边坐下,弯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抱歉久等了。”
御影玲王翘起嘴角,又想起自己还在生闷气,强行把笑容压下去,“谁等你了,你不回来都行,你不在我和千切玩得很尽兴。”
千切豹马点点头,“他撒谎。”
“喂!”
“千切,你为什么把丝巾蒙在头上?”洁世一才注意到好友奇特的造型,汗颜,“不热吗?”
“这事说来话长,”千切豹马痛心疾首,“你自己问他!”
“我不能生气吗?你连个招呼都不打颠颠跑去找你的旧识,连地址都不告诉我。”要是洁跑掉了,他要怎么把人找回来。理智上知道洁世一没错,出门办事也是得到自己首肯才去的。可御影玲王不高兴,他情绪不好的时候没道理可讲,有些心虚地瞥了眼洁世一。后者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看着自己。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作为谢罪,”洁世一拍拍大腿,“要我抱你吗?”
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洁世一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御影玲王舌头打结,脸涨红,私下里再怎么你侬我侬,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
“我不介意公开,”洁世一认真道,“如果玲王愿意,我想带你回武馆见见我的师傅同胞们。我会把你介绍给所有我在乎的人,你不用担心找不到我。事事别憋在心里,想知道什么就来问我。我是你的夫君,让你感到不安是我的失职。”
沉默,是好兆头,洁世一轻车熟路,“要抱抱吗?”他不厌其烦重复了一遍,对御影玲王总是有无限的耐心。
御影玲王抿着嘴,迅速爬起来调整角度,躺进洁世一怀里,头枕着其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