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第1页)
“等会上完课先别走,来教室拿手机,把你们要用的资料书和卷子全部带回宿舍。下周不用来教学楼集中上课,自己回去注意看群消息。”
“刚睡醒,请问现在是零二零二年吗?”
“老师,这次要封多久啊?”
“等学校通知,应该封不了几天,怕你们临时感染影响考试。”陈斌翻了翻微信置顶的几个群聊,继续道:“全面解封以后得找个时间开家长会,这学期大概率不补课,期末考完就放。”
“要不还是封着吧,起码我还能在寝室打打游戏,维持和谐的家庭关系。”
“你猜学校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家?就寝室那破网,不被问候双亲都是你运气好。”
众人脸上的表情异彩纷呈,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林悸心态十分良好地转头问:“你爸妈要来吗?”
夏时憬沉默了好几秒才答:“应该不。”
“好吧,我还没见过他们。”
林悸停顿片刻,察觉到一些微妙的情绪,又问:“心情不好吗?”
“没有。”夏时憬揉了揉他的头,“只是在想怎么让他们同意。”
台上陈斌咳了一声,打断底下交头接耳的众人:“有什么事来办公室找我。宋洲,你坐讲台上看着他们,我先去高二巡查。”
宋洲:“好的。”
班主任走后,教室里的嗡嗡声又响了起来,季澜提笔又放放笔又提,挣扎半天终于开了口:“林悸。”
“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林悸低头写完最后一个单词停笔,没听见季澜说话,反而被身后的人戳了一下。
某人又开始在他背上写字了。
“你在写什么?”林悸没忍住转头问。
夏时憬趴在桌上,手指一撇一勾接着写下一个字,语调散漫道:
“你的名字。”
“别写了……很痒。”
“生气了?”
“没有,”林悸转身抓住他的手,无奈道:“真的很痒。”
“老婆。”
…………
?
林悸木了两秒,睁大眼睛问:“什么?”
“我写的这两个字。”
夏时憬偏着头看他,眼里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说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随口解释。
林悸默默收手转了回去,身后那道目光如有实质般凝成丝茧,把周围空气都隔绝。他凝滞半晌,忽然想起来季澜没说话,于是再次转头,刻意屏蔽掉某人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开口: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事,”季澜摇摇头,“突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