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第1页)
弦花镇闫府。
弦花镇不大,因卖花而负有盛名。依灵山而建,又离京城近,重要花卉集市,商业发展甚好。
其中商贾大户极多,闫家就是其中之一。闫家坐落镇西临水而建,深宅高墙,人丁兴旺,家主闫立新家财万贯,有一妻两妾。
榕倾抬手,轻轻敲了下朱漆兽首门环。
铜环相撞,一声沉闷悠长的声音响起。半晌后,才听得内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应该是守门的仆从。他探出头来,见门外立着一身绿衣,眉眼弯弯的榕倾和没什么表情的叶宿。
他一时愣了愣,谨慎地看向他们问道:“你们是何人,来闫府所为何事?”
榕倾朝仆从一拱手:“敢问闫桂安公子在府内吗?”
闫桂安,这不是那个脾气古怪又不受宠的“少爷”。
知晓他们来找闫桂安,仆从的耐心也所剩无几。他眉骨微挑,那稀疏零落的眉毛蛮横地横竖皱起,眼皮懒懒耷拉着,居高临下地睨着门前的榕倾,周身满是仗势欺人的浅薄傲慢。
仆从语气敷衍又轻慢,带着几分不屑的鄙夷:“怎么,找他有事吗?”
榕倾可没有被这敷衍的态度给气到,她神情悠然,缓缓开口:“是的,麻烦你告知一下。”
“行。”仆从丢下这话,懒散地啪得一声关上了大门。
榕倾和叶宿两个人就这样孤零零站在门外等候,格外冷清。
“凡人的仆从都这样吗。”榕倾呆呆地站在门前,自言自语道。
身侧的叶宿眼神温软,淡淡出声安慰:“大概是闫公子不受待见。”
他侧着一边身子对着榕倾,没人发现他锁紧的一边眉头,还有眼睛下垂时所带的深意。
那是他起了杀意。
大约过来一刻,沉重的朱漆大门又再次打开。入目一看,是气喘吁吁的闫桂安急忙跑了过来,打开了大门。
“你们怎么现在来?”闫桂安一手撑着膝盖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扯过袖摆,胡乱拭去额角涔涔滚落的热汗,竭力压下刚才匆忙赶来带来的疲累。
榕倾眉峰微蹙,语气中多了几分诧异:“什么?裴绫之没过来?”
榕倾话音落下,周遭一时静了几分。
闫桂安直起身,眉宇间的仓促得到修整而缓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摇了摇头,嗓音带着方才奔跑的微喘:“这几天我没出门,也从未见过裴绫之的身影。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我府上。”
这话一出,榕倾心头一沉,“你问一下你们守门的有没有看见他,他三天前就来找你了。”
榕倾当即转头,看向缓慢回来且神色散漫的守门仆从,:“这段时日,可有一位身着青衫、尚未及冠的公子来过闫府寻闫公子?”
那仆从见几人神色肃穆,他心有傲气也还是仔细想了下。然后连连摇头,笃定回道:“绝无此事,小的守在府门半步未离,绝不会看错,这几天压根没人来。”
字字落地,疑点骤然密布,榕倾连忙施法将交付给裴绫之的叶子取回。
可是,那片叶子也丝毫没有回应,就像是。
被困在了某一个地方!
可是在之前传来那个消息的时候,那个叶子的方位明明就在此地!
没有人看见他来了,叶子却显示他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