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才 其二(第1页)
宇智波止水放学后一路直奔族地边缘的练习场,那里靠近森林边缘,长年僻静无人。
他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忍具包,鼓鼓囊囊,装满了精铁制的手里剑和苦无。
那是刚开眼时,族里和止水差了好几服好几辈的远房叔伯送的。当时叔伯还带了几个同样装得满满当当的储物卷轴,合计容量可以媲美一个小型兵器库。
叔伯笑眯眯地把兵器库塞进止水手里的时候,还抓着他的手捏了捏骨头。
“好孩子啊……”叔伯脸上的皱纹扭曲地包裹着松垮的肌肉,剩下一层像被蚂蝗爬满、吸干鲜血的蠕动的老皮。
止水看着叔伯,也只能看到那副皮囊里涌动的黏腻的查克拉。
那是一具由力量和欲望杂糅而成的干尸,行将就木的时候因为听到止水开眼的消息就猛然从半截坟墓里爬出来,拼命要捏着小孩的骨头确认年纪与肌肉。
止水为自己不敬的想法打了个寒颤。
……这是族里的长老。
他告诫自己。
放尊重点。
宇智波止水默默调整呼吸,等到颈后竖起的汗毛都恢复正常,才重新抬眼和叔伯对视。
“谢谢叔伯。”
他维持着平日的礼貌教养。
“好,好孩子……!”
叔伯浑浊得如同失明的眼睛猛然瞪大,看着止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嘶哑。
他伸手,似乎还想触碰止水的眼睑。
止水身体晃动一下,闪开了。
而手指落空的老人也不恼,只是面带笑容,一个劲地重复“好”。
止水在那双混沌污脏衰老到再也无法开启写轮眼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男孩姿态紧张而防备,脸上一双鲜红的眼珠如血般绽放,但点缀在因应激变得苍白的皮肤和微深的眼眶里,反而更像是被刺瞎后溢出的两团惊恐的伤口。
宇智波止水从此以后都尽量躲着这些据说与他沾亲带故的老人走。
他拒绝所有长辈的邀请,只在森林边缘的训练场修炼,累了就靠在树杈上休息,饿了就去不远处的南贺川抓鱼烤来吃,直到晚上那些僵尸般的老人都归巢后才收拾东西,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房子。
那是一栋古典的日式大宅,虽然以现在的标准来看风格有些古旧,但从其自带的巨大庭院、米白坚硬的外墙和数十年来都笔直的木梁就能看出当初修建时的用心与昂贵。
哪怕好几年都不曾用心维护过,大广间平铺的木地板也从未出现一丝裂纹起翘,深色纹路柔和散开,一日日沉默着证明自己极高的品质。
止水喜欢坐在里面,拉开障子门,面对着一览无余的庭院进行日课,偶尔是阅读族内的戒训,偶尔是安静地磨刀。
大概自己家长辈以前确实很能赚钱。止水长大点后每周都会空出一天时间,提着水桶和柔软的毛巾,伏身仔细擦一遍大广间,在每次凑近那一层厚重古老的木板时都会这样感叹。
——这也是除了维持一般生活的存款以外,父母祖辈留给他的唯一的遗产。
*
而今日宇智波止水赶到训练场外围时,远远就看到两道陌生身影。
他立马机警地停下脚步开启写轮眼,一只手伸入忍具包抓住三柄苦无,闪身躲上树木的枝叉,像一只敏捷的猫。
他微微眯眼眺望,那片无人保养几乎快要报废的训练场中,两道人影看上去年龄都不大,穿着一模一样的高领族服,一人背对着,露出团扇族徽。
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背对的小宇智波挥舞了一下手臂,激动地向另一人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