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一(第1页)
【起床了,太阳都要晒屁股咯】
虞既白缓缓睁开眼,太阳光穿过窗棂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看看时辰已经接近午时了。他慢吞吞从床上坐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迷瞪眼勾起灵丝,衣袍从架上飘下来落到他身上。
“那三个主角呢?”虞既白系上护腕,广袖短衫,青丝高束,瞧着十分精神。
【也都才醒】886看着几个鸡窝头唏嘘,【得亏宋春归说的是下午集合,不然你们这几个见师父如此懈怠,第一天就全得逐出师门】
虞既白闻言双手合掌,朝着东边的琉璃殿就是一拜,“多谢师父!徒儿暂时还不想毕业。”
初冬时节,树叶纷纷落尽,枝干光秃秃像工科人告别一去不复返的秀发后的脑袋,令人心生怜悯。
虞既白走进隔壁的小院时,沈兰书早早换好内门弟子服,正靠在柱上细致擦拭自己的剑;苏凌月则迎着阳光练剑,剑身折射出她严肃的脸庞,坠着紫珠子的剑穗追着衣角翻飞。
另一边的陆尘将脑袋埋进水桶里涮,顶着一脑袋湿漉漉的头发左右来回甩了甩,一抬头撞上虞既白浅笑的脸当即一僵,“仙、啊不,师……师兄,早上好。”
三人一统同时看天。
虞既白憋着笑,“已经该吃午饭了。”
“哦、哦。”陆尘一个激灵站直身体,卷曲的头发紧紧贴着头皮,水珠顺势往下滑落,在他胸口处晕出一片深色。
虞既白看着直别扭,朝他一招手,“起床后别洗头,当心寒气入体感冒了。”
话音刚落,他才发应过来陆尘已经能引气入体修炼了,现在也是个炼气期的修士,虽还没能辟谷,但体质也是比凡人好很多,自然不会再轻易感冒发烧。
虞既白抬起的手一顿,顶着沈兰书和苏凌月怪异的目光,当下便想收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不想陆尘脚程极快,嗖一下就从水井那边窜了过来,虞既白悬空的手正正好落在一个潮湿的脑袋上。
“多谢师兄,我以后记住了。”陆尘仰着头,清澈的蓝眼睛倒映出被暖光包裹的虞既白,以及他微怔的神色。
虞既白木木地应了两句,掌心下意识用上暖诀,很快就摸到一片毛茸茸触感。
陆尘眯起眼,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咳,虞既白,”苏凌月看着二人莫名感觉浑身刺挠,她忍不住打破奇怪的氛围道,“我们该去见仙尊、呃,师父了吧。”
虞既白放下手朝她一点头,“当然。”
随后他便率先朝前走去,自然没有看到陆尘眼瞳追着他的手,无声流露出一抹失落,而后又消散无踪。
迎青峰不愧“迎青”二字,沿路栽种了不少常青树,即便是冬季仍有不少树木挂着果实和小花,其中成片粉白色的云裳仙子最为特别。世人皆知宋春归喜爱云裳仙子,在迎青峰种了满满一山,还特意用秘法保证其常年盛放,永不凋谢。
四人顺着粉白色的花海一路向前,最终来到了一座高大的殿宇,百年琉璃石铸造的屋檐在阳光下绽放出多重色彩,柔和的光辉撒在殿前的青石板上,也照亮了立在其上的倩影。
宋春归没有带她的本命剑,手持一根木枝抱臂而站,待几人走到跟前才睁开眼,冷淡一扫,“来同我打。”
几人一愣。
陆尘倒吸一口凉气,而后目光敬畏地望着宋春归,周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般手脚开始发冷。
不等他们反应,宋春归眼底无波无澜,率先一点虞既白,“小虞。”
在师弟师妹们“祝你好运”的眼神里,虞既白踏出一步,硬是走出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他心里直打鼓的,“小八,为什么新弟子要挨揍,我作为老人也要挨揍。”
是的,宋春归当年收原主后,同他说师门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拜师第一天同师父对打。
对打其实都太委婉了,准确来说应该是被师父暴揍一顿。
哦,顺便一提,宋春归这条规矩是从她师父那学来的,她深感很有用,还跟原主说他以后要是有徒弟了,这个优良传统一定要传承下去。
虞既白躺在地上看着天上飞过的一排排鸟,啊,久违了,青草的味道。
作为被锤的一方,虞既白不是很能理解这种传统,可能他有弟子才能懂这种爽感吧。
这是寂静了百年的迎青峰最热闹的一天。宋春归握着一截树枝把自己新收的三个弟子和一个老弟子从头到脚揍了一遍,最后衔霜殿前还站着的人只有宋春归一人。
她看着瘫在地上鼻青脸肿腿哆嗦的弟子们,歪歪头,果然新收的不太行,还是小虞能抗。
沈兰书倒在地上看着眼前青石板上的血珠,双目空洞无神,突然觉得被死老头压进合欢宗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