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照料(第1页)
流言愈演愈烈,以势不可挡之势流传盛广,流传于大街小巷,甚有人添油加醋,不论真假。
直到陛下出手,以雷霆手段整治,锦衣卫巡视,再无人明面上议论是非,但二人八字相克一事已深入人心。
说卫池虽年少天骄,屡立功勋,得陛下重视,却连高枝都攀不明白,直到,太后回京后下令另择良日。
婚期如她所愿延期。
应霁初心中庆幸,却也感叹,这下她一家是真将卫池这气运滔天的天命之子得罪彻底。
事后,她前去寻陛下,本想说嵇乘风与顾亭一事,嵇乘风仗着淑妃为虎作伥多年,如今竟欺压到学子身上,却被陛下轻飘飘应付过去。
说到底他家满门忠烈,不过年幼不懂事,受他人蒙骗,会同淑妃说道一二。
却转头就吩咐她与卫池择日踏青,培养培养感情。
这门婚事像条锁链紧紧拴住她的脖颈,任她如何挣扎,只会越缠越紧,直到她沉入河底,溺水而亡。
一进屋,就险些跪倒在地。
路上人人道贺声更为刺耳,卫池升官了。
她被迫,咬着牙,邀卫池外出一同踏青,却去信未回,只得亲自上门。
却被拒之门外。
应霁初怔怔站在门前,一脸不可思议,正欲要将人推开闯进去,她亲自上门,卫池竟敢拒之门外。
“郡主,我家大人前些时日外出办案,受了重伤,至今未愈,如今连床也下不得。”
她面色一僵。
街边摊贩人人翘首以盼往着瞧,恨不得将脑袋伸过来,生出双千里耳。
她强行压下怒火,笑道:
“我早早听闻卫池身受重伤一事,但要事缠身,家中事务繁多,没能脱开身,是我的不是,但对于他受伤一事,我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替他受过。”
虽说她的确早早听闻卫池一行人受伤一事,爹娘也曾多加催促让她上门探望,但她庆幸还来不及,哪会上门。
卫池心知肚明,却故意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当真是心机深沉,还好她天生聪慧给应付过去。
此话一出,倒是把开门的小厮感动得泪眼汪汪,一路念叨着她人好,他家大人命好,得她惦记,领着往府邸里走。
一路走过廊坊,推开门的刹那间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药味顺着鼻腔上窜,她险些关门直接走人。
却听到闷哼一声,顿住脚步。
卫池正衣衫半褪,胸口至腰腹处缠着厚厚的纱布,甚至渗出丝丝血液,面色苍白,半合着眼,垂着眼睫。
她本想着趁他行动不便,报复一二,顺带挖苦嘲讽。
竟一时有些不忍。
这人毕竟是外出办案,为捉拿前朝余孽,因而身受重伤,卧病在床,她总不能乘人之危,毕竟卫池人品堪忧,但她不是。
于是,应霁初转头,轻手轻脚推开门,准备离开,身后猛然响起道声音:
“大小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过当真是罕见。”
她刷的一下回头:“你没睡!”
卫池慢悠悠撑着床坐直,动作间流出的血液浸透纱布,甚至滴答落在地上。
她看得心惊,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到传出去,说她欺辱卫池,致功臣重伤,小跑几步上去,抓住他手:“你别乱动了。”
她紧紧盯着他,确认没加重伤势。
别到时候讹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