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1页)
婆子们自然不敢直接用脚踹,只是以肩背撞击。
数回下来,门闩略见松动。
这动静太大,把里面的沈令姝吓到了,她想下床打开门闩,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祝明璃看婆子们撞得辛苦,叫停她们,把沈令仪轻轻推开,大步上前,抬起脚猛地一踹。
“嘭!”
受到最后的重击,木屑纷飞,房门敞开。
奴仆们不敢动,祝明璃率先走了进去。
屋内过分寂静,她径直走向里间。
至于染病什么的,完全是无稽之谈。
京城无疫,婢子又说她昨天上午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会突然病倒?
进了里间,果然瞧见沈令姝缩在床角,睁着大眼瞧她,裹着被子,蜷住一团。
“好了。
我既已进来,你总可以说说你的症状了吧。”
沈令姝难以置信地瞧着祝明璃,不敢相信她会冒着染病的风险进来,结结巴巴道:“我、我……”
难以启齿?
祝明璃有了猜测,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往前几步,在床边坐下。
凑近了看,沈令姝脸色惨白,额有薄汗,侧睡着蜷着腰,明显在忍痛。
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可是月事来了?”
沈令姝呆愣愣地望着她,没有回应。
祝明璃原以为沈府这般门第,沈令姝又读书习字,断不会不知道基础生理常识。
转念一想,她们和现代女孩不一样,“正经”
书上不会细讲,平时也没有网络科普,一切的生理常识全靠女性长辈、姐妹、婢仆口耳相传。
其母随军,自小就不在她身边,她也与老夫人也不亲近。
母亲去世带给她了极大的创伤,对此她建立起了应对机制,将身边所有人推开。
大姐沈令仪,不亲近;玩耍的小娘子们也只是玩耍,无交心;婢子们更是冷淡以对,在房中常年寡言,不和她们交谈。
“月事”
这个词,沈令姝听过,但不详知,也不知腹中绞痛、白日呕吐都源于此。
祝明璃见她这般迷茫,只好解释道:“是否身下见红,腹中绞痛,且一直持续?”
沈令姝把仅剩的力气拿来惊讶,看着祝明璃活像她是个神医一般。
祝明璃无奈摇头,起身走到房门口,对外面站着的婢子道:“打热水,取月事带,再让厨房做碗热羹来。”
说完又想起,“对了,屋内的兽子(便盆)也清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