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1页）

座位表出现后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班级顿时乱成一锅粥。

短暂失神后，水毓棠耳边传来惊叫，“什么！老孙头怎么排的座啊居然把咱俩分开了，我不要离开你鱼汤呜呜呜呜，累觉不爱啊。”说着李心雨眼看要哭出来。

水毓棠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背，打算下课问老孙为什么这么排座，但现在只好先窜座位。

水毓棠的位置变动不大，只是向后挪了两排靠着墙壁。班级就像堵车现场一样无秩序地各搬各桌子。她向后一甩书包正要发力抬桌子，视线里出现一双手把桌子接过。

水毓棠跟在周珣后面落座，紧接着另一张桌子与她的碰撞靠齐。

“新同桌，以后请多多关照。”水毓棠见周珣一扫昨天的阴霾又笑着打招呼，她只能回应一个嗯。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周珣忽然越过中线朝她靠近，她向后一躲大声喊：“我说我知道了！”

换完座位后剩下时间上了自习，下课铃响水毓棠去往办公室找孙国平，前面有两个学生也在说着对座位的不满。

轮到水毓棠时她刚要开口，孙国平提前说道：“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安排你和周珣坐一起啊？”

“我知道他学习不好，可我是为了班级整体考虑。周珣虽然学习不认真，但他不会打扰别人学习，而且你这几个月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沉稳了很多，我希望你能带带周珣，或许在你的影响下他能踏实一点。而且你前桌郑凯乐学习不错，你和他可以互相讨论。我这么说你能接受吗？”

这一番话说下来水毓棠也没法说什么了，如果不同意的话好像显得她很小气，嫌弃学习不好的同学一样，“我明白了老师。”

“那就回去吧，如果他表现实在不好我会把你们分开的。”

“老师再见。”

水毓棠垂头丧气地关上办公室门，转身差点撞上一堵人墙，“你是去找老孙重新排座吗，你不想和我坐同桌？”周珣淡声道。

水毓棠感觉二人间的氛围不是很友好，硬着头皮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周珣哼了一声，“你刚下课就到这来这么想也不奇怪吧。”

“我是有数学上的问题问他，我要回去了。”

周珣留在原地，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之后的一个星期，水毓棠和周珣说的话不超过五句，有四句是她说的“我要出去。”

正如孙国平说的周珣不会打扰他学习，他确实不会打扰，反而让水毓棠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来听课，因为当有老师提问周珣他答不上来时，就会让同桌来说，而水毓棠可不想被罚站，只得尽力做好准备。

有时候水毓棠也答不上来，只好暗暗地瞪一眼周珣来发泄怒气。

至于晚自习更是心惊胆战，周珣草草地写完作业之后有时候趴着睡觉，当孙国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后面时水毓棠总是被吓一跳。

在这样一个重点关注生旁边水毓棠心脏承受能力倒是强了些。

相比于周珣带给水毓棠的强存在感，周珣却觉得自己对她来说像空气一样。

早上到班级，周珣看水毓棠每天都是吃鸡蛋和牛奶太单调，就多带一份面包或三明治给她，可水毓棠只从书上分了个眼神给他就默默地把东西推了回来。

课代表收作业自己不在时，水毓棠也不会把他的作业找出来交上去。

周珣帮水毓棠打好热水回来时她也只是点一下头就没有了别的交流。

总之，周珣觉得自己又被她无视了。

开学第三周，周一早上的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似要酝酿一场大雨。本就困倦的周一加上让人想睡的天气让本应书声琅琅的早读变成了一潭死水，大部分人都在嗓子眼里哼哼着，下一秒就要卧倒。

周珣也不例外，眼皮沉地不停在打架时他听见旁边的读书声，“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清脆有力的读声音仿佛能把头顶的乌云穿透，周珣清醒些许看向水毓棠，她端着书坐得笔直不见丝毫困倦，神情专注认真，自己的睡意竟一扫而空。

上午最后一节数学课，孙国平布置了几道课堂练习，后面两道题有难度，周珣简单写了几笔不会之后就撂下笔看向四周。

旁边的水毓棠正沉浸在思考中，周珣看见她一会牙齿用力咬着嘴唇直到泛白，一会又紧抿着唇轻皱眉头。他观察到水毓棠抿唇的时候脸颊会浮起酒窝，很想让人用笔戳一戳。

不一会水毓棠解出题后嘴角一扬，酒窝的弧度更深。周珣在侧面看到了她眼里的明亮，他好像也感到了这种快乐。这是一种心满意足地，踏实地快乐。他忽然懂了，努力真的会让人变得耀眼，而他这种游离在学习的热闹之外的人是不会懂这种感觉的。

心跳莫名乱了一拍，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找同学说说这几道题的答案，周珣你说吧，东张西望地。”

“第一题c=2，第二题角A=π6，第三题余弦值为-12，第四题不会。”

“坐下吧，第四题是有点难，同桌会不会？”

水毓棠就知道会叫她，她站起来说了答案和解题思路后得到肯定坐下了。

第四道题怎么解的周珣没听清，水毓棠的声音像羽毛

掠过他的心留下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