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杀我更划算（第1页）

邹知听闻此事先是一愣，猛地看向她，又瞬间明白了什么，默不作声看着白霁。

白霁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警惕。上城联邦之一的蕉城，在八年前的污染潮中被上庭放弃，沦为弃子。而她也在这场污染潮中重伤，被迫失忆。如今冒出来一位上城的旧友……

“抱歉，我不记得你。”

卢西恩沉默地盯着白霁，在本就昏暗的屋内显得她瞳孔极深极深，她与邹知对视一眼，扯了扯嘴角，“果然，随便吧。乔木最近在北海有动作，你打算怎么查？”

“从跟踪我的人开始。”她说着，手还揣在衣兜里，盲敲着与文奥的通讯：调查卢西恩，女、约三十岁，蕉城人。

“路上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他作为领头的……”白霁顿了顿，思索着，“骑士？为什么想跟踪我？”

“什么孩子？”卢西恩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扭头看向邹知。

邹知接道：“那些孩子是乔木的实验品，都是耗材。追你的人也不是骑士，是大主教手下的执事，告死蝶。”

“告死蝶？”

邹知点点头，“他是大主教最信任的执事，几乎什么都管，也是我始终无法插足乔木实验的拦路虎。他眼睛很毒，应该是发现了你不对劲。”

白霁：“那你呢？在教廷做什么职位，有什么权力。”

“只是一个挂名的战神。”邹知说着，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大概负责抢你们的物资、在出现畸变体威胁圣城的时候把它处理掉，然后在宣传的时候把我搬出来。”

那看来确实挺没用的。潜入或强攻邹知必然试过，有什么是邹知做不到而她能的——

“利用我的身份。”

“假话是半真半假才最能骗人，我在上城简孤儿院查到了乔木没死的事实，所以前来调查。过程中不幸被捕，战神影蛇因私人恩怨说服乔木对我进行实验，为保乔木的安全，影蛇对我贴身看守。”

白霁目光扫过她们几番变化的面色，“这套剧情，你们觉得如何？”

“你不怕我卸磨杀驴？”邹知率先冷冷的讽道。

白霁沉默了片刻，“确实，与你合作是一场赌博。但合作本身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信任作为筹码。柳可，或者你们背后的势力不会允许，我的价值远不止一次性的实验内容。”

卢西恩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但你现在依然是上庭人，白处长，我们如何信任你？”

白霁直视她的目光：“很可能并不是了。”

“什么意思？”

“我已然为了这份不堪回首的过去押上了我在上城的一切，身份、权力、地位。”白霁身子前倾，认真回道。

“或许我现在还无法成为你们期待的战友，但如果上庭真的从根里坏死、无可救药，那么，我也将不再是上庭人。”

卢西恩有些难以置信，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或者说，这样的上庭人，“白霁，你此刻的立场是什么？”

“历史上所有下城的起义都是造反，所有来自内部的讨伐都是背叛。正义不一定会真的站在‘正义’的一边。”白霁斩钉截铁，“但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看到不公，察觉欺瞒，我依然会从头开始。”

“哪怕付出生命？”

“哪怕付出生命。”

卢西恩凝视她良久，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散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