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3页)
这世上哪分什么好人坏人,只有富人和穷人,这是她用了三年学会的道理。而这个道理,就是周牧野教给她的。
“他们?那你呢?请问你把你自己放在什么位置?”
周牧野倒退着下了两层台阶,目光与她平齐:“求人的位置。”
他竟然也有放低姿态求人的一天。金台夕心里一阵爽快,反手抓住了背后的门把手,摸着上面斑驳的铁锈:“求人,至少要叫声姐姐吧?”
要求提得如此具体,毫无模糊的余地。
周牧野抿了唇,显然没想到她如此蛮横:“你休想。”
金台夕笑得开怀:“这就受不了了?做我的租客,还得洗衣做饭拧灯泡呢。”
再说他也没吃多少亏,毕竟只比自己大一天。
他俩的生日,一个十一月二十二,一个十一月二十三,一个天蝎座,一个射手座,一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一个放荡不羁爱摆烂。
这种微不足道的巧合,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周牧野沉着脸,踏上一级台阶,离她近了一步:“你别欺人太甚。”
金台夕的眉梢扬到天上,指着他脚下:“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姐姐教你,你就好好学,不要顶嘴。”
周牧野深吸一口气,下颌紧绷,一脸屈辱地退下台阶,:“我知道了,金姐。”
金姐和姐姐只差了一个字,意味却千差万别。
金台夕一把拉开楼道门:“你今天就是叫我大爷,我也不会把房子租给你!”
说完猛地关了门。
门口的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忽然一个激灵醒了,瞧见三号楼楼道的灯从一楼亮到六楼,齐齐整整。
他拎着保温杯溜达到门口:“吵架了?还是年轻啊,都等一个晚上了,说两句软话有什么难的?”
周牧野未置可否,递了支烟过去:“认识301的业主吗?”
话里不带情绪,也算不上亲和,但莫名让人想掏心掏肺。
“开大奔的金师傅嘛,院里都认识,今儿早上还给大伙儿带了几斤牛腱子呢。当年我俩是一个胡同的街坊,一起回迁到这个小区,以前老笑话他抠门,发了钱也捂着不花,现在人家发达了,我还在这儿看大门。”
周牧野伸手掏兜,拿出个沉甸甸的东西:“他下次来,给我打电话。”
大爷接过来,是一块手表,一看就价格不菲:“小伙子,我看你人不错才帮你,可不是为了这东西。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小金跟她爸成天斗嘴吵架,可不是什么听话孩子。”
周牧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不听话,他可太知道了。
“这小区外来人多,您照看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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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又做梦了。
王朝颠覆,纤尘不染的公子沦落勾栏,伏在昔日仇敌脚边为她斟酒。
仇敌打翻杯盏:“你既卖笑,就该做出喜庆模样,哭丧个脸好像我杀了你父母一样,晦气。”
佳酿顺着他脸颊流到唇边,像一滴泪,他捏碎手中瓷杯,衣摆染了血。
“哎呀我忘了,我确实杀了你父母。不过如今,我是你的恩客,不如叫声姐姐来听?”
小倌闭了闭眼,膝行向前,一字一顿地唤她:“金小姐,莫要欺人太甚。”
金台夕猛地醒来,掀开被子冲到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新的空白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