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礼数(第1页)
萧家的心思昭然若揭,连祝长安这样不操心宫内事的人,都看的明白。
阖宫上下,自然也无人敢对这位郡主不敬。
每每在皇后处遇见,总要对云见月刻薄几句,听说从前也是这般对余北的。
皇后从前或许装些体面,有了绿央之事,如今倒是装聋作哑多些。
云见月亦是回回退避,忍了再忍。
为避中秋宴,祝长安在枢密院拖到所有人都散值离去,又喝了三壶茶,才不得已回宫。
却见重华宫异常安静。
“侧妃人呢?”祝长安拦下个宫婢问。
婢子屈膝:“侧妃往昭华台去赴宴了,去时说,请殿下回来歇下便是,皇上皇后面前,她自有说辞。”
祝长安点点头,抬脚便进殿。
却见矮榻方桌上,早早摆了蜜饯果子。
便扭脸问:“这是侧妃的交代?”又不觉低声喃喃,“从宴上回来,她还有肚子吃这个?”
婢子摇摇头,小声回,“侧妃待婢子们很好,这是婢子们自作主张为侧妃准备的。侧妃回回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就总是哭。婢子们想让侧妃吃些甜食,想是心情能好些。”
祝长安眸光一凛,殿内霎时寒气森森,婢子内侍更是跪了一地。
这日皇上事忙,不曾赴宴,裕贵嫔以身子尚未痊愈为由,一早就派人来请了辞,太子妃也称病未来。
故而今日中秋宴,比往年略显冷清。
萧泽兰就像那盯上了肥肉的狼犬。
说来,其实二人也无仇怨的,如果不算上两家日前的恩怨的话。
“今日是团圆日,诸皇子可都来了,怎就二殿下不来给姑母请安?恕我多嘴,二皇子侧妃可是不称职了些,身为侧妃,侍奉衣食是一项,劝诫主子不能以一己喜好做事,才是重中之重呢!”
这话,从前四公主也说过的,之后便是祝长安一箭射穿了她的金簪。
只是萧泽兰身旁坐着的,是皇后,便当真是她言语不当,也无人敢反驳。
唯祝长行先是低头瞅了瞅面前的酒杯,再抬眼时,沉了脸色,“郡主此话……”
“儿臣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祝长安的声音自阶下响起,穿过长廊,径自灌入昭华台,“顺便来贺郡主生辰!”
云见月并着三皇子四公主,五皇子六皇子,各自起身见礼。
祝长安却无视几人,只于堂中拱手作礼,抬脸时,目光不离上首的萧泽兰。
任她再目中无人,到了夜叉跟前,也是气焰全无,早缩在皇后衣袖处,不敢多言。
祝长安一伸手,身后卫生生躬身上前,手捧一精致锦盒递到他手中。
“郡主生辰,我特备厚礼相赠。”
一时,昭华台内,落针可闻。
祝长安一手持锦盒,一手负于身后。有宫婢来接时,他未松手,只笑眯眯往上头望去。
皇后只得开口,“既是长安为你生辰所备之礼,你也该亲自谢过。”
萧泽兰不得不起身上前,双手接过锦盒时,祝长安的指尖轻而慢的划过她新做的蔻丹。
萧泽兰便是无法控制的打了一个激灵,不禁抬眸望去,却见祝长安眼含笑意,狡黠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