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圈套(第1页)
“砚礼兄,那不是尊夫人吗?”贺满手执茶壶,在陈砚礼桌前坐下,好整以暇道,“哟,今儿倒是热闹,连你家小姨子也来了,说起来这小姨子原本才该是你夫人,如今倒嫁给霍霄了。”
陈砚礼别过头去,冷哼一声。
“不过是贪慕虚荣之辈罢了,不值一提。”他似笑非笑看着贺满,“倒是贺公子你,平日里喝茶只去一隅清,今儿怎么到这小茶楼来了?难不成是前些日子在那儿被驳了面子,到如今还没缓过神来?”
陈砚礼指的自然是贺满与莺时打赌输了的那事,一听这话,贺满脸上红白交错,好一阵才终于忍住了火气。
“砚礼兄又何必拿话刺我,对霍霄家的这个小娘们,咱俩心思可是一样的,这小娘们在你我头上拉屎,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岂非枉为男子!”
陈砚礼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询问。
贺满脸上挂着一抹邪狞的笑,凑过去压低了声音,“此事若要成,还得仰赖砚礼兄。”
兰秀阁做工细致,定做的衣裳往往要隔个好几日才能送到,霍雯等不及了,更按捺不住想上街的心,便来寻了莺时一同去看看。
两人到了兰秀阁,定做的衣裳尚未完工,霍雯又选了一条浅湖水绿缠枝莲纹的素纱披帛,打算去配她那身新做的石榴红衣裙。
莺时取笑她,桃红柳绿甚是娇艳,届时上巳节上一定是由霍雯小姐艳压群芳了。
两人正说笑打闹,过来了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上前行了一礼。
“二姑娘,我们少夫人请您移步小叙。”
莺时定睛一看,这小丫鬟原是在骆婉婉身边服侍的青莲,后来随她一起陪嫁去了陈家。
“嫂子,我同你一起去吧。”
莺时点点头,问青莲,“她在哪儿呢?”
青莲一指兰秀阁外停着的马车,又笑着招呼画冬,“姐姐请随我来,我家少夫人吩咐我准备了茶水招待姐姐。”
莺时与霍雯推开马车舆门,里面却不见骆婉婉的身影,只有正中的小几上正燃着一炉香,袅袅白烟沁入心脾。
青莲在车外道,“二姑娘且先等一会儿,我们少夫人亲去前头的酥味斋买您最爱吃的糕点来呢。”
霍雯笑道,“嫂子,你这位继姐好生周到呢。”
莺时也想着许是前几日替她在婆母面前撑了腰,她今日才这么客气吧。
两人在马车中坐了片刻,却迟迟不见骆婉婉身影,莺时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她扑过去将那香炉一把扫落,白瓷香炉应声碎裂。
这香有问题!
“走!我们下车!”
她赶紧去推马车舆门,霍雯见她突然凛起的神色,不由也蹙起眉头。
可那舆门却是从外被锁死了,整个马车竟像是个铁桶一般,与此同时,两人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手脚如同软烂的面条般再也使不上劲,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失去意识前,莺时的眼神落在倒卧在她身侧的霍雯身上。
不该让她一起上车的,她想。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头皮的刺痛痛醒的,莺时缓缓撑开困倦的眼皮,入目便见骆婉婉正揪着她的头发,露出阴恻恻的笑。
莺时环视四周,她们如今正处在一间幽暗逼仄的房间内,除了她和骆婉婉外,霍雯此刻正躺在她身侧不远处昏睡着,在房间的另一角,画冬也一同被绑着。
“你想干什么?”
骆婉婉冷笑,“想干什么?自然是想让你尝尝被践踏、被凌辱的滋味。”
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痛得莺时发出嘶一声。
“痛吗?”她凑近她耳边低语,犹如毒蛇吐信,“告诉你,这还不是最痛的,后面还会有更痛的等着你呢。”
“你不用这么瞪着我,你以为你上次替我在婆母面前说话,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吗?”骆婉婉昂着头,眼神愈加愤恨,“收起你那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不就是想显摆你如今得嫁高门吗?你还会真心来帮我?”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命就这么好?”她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是因为这张脸吗?凭一张脸才嫁进的国公府?可论容貌论性情,我哪样输你了?为什么我就要嫁给陈砚礼那种人!”
“嫁进陈家不也是你当初所求吗?”莺时看着她,寒眸似冰,“当初你同你娘是怎么设计的想争陈家这门亲事,你这么快就忘了?所嫁非人,那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与我何干?”
骆婉婉眼里的怒气喷薄而出,抬手一掌狠掴在莺时脸上。
“如何不与你相干!要不是你害得陈砚礼颜面扫地,他缘何会迁怒于我!他们全家缘何会苛待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