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分(第1页)
正值3月初,台坐在座位上,窗外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斜斜的照射下来,撒在台的脸上,台却心不在焉,沐笙的病又严重了,已经到了?型的程度。
上课铃声在耳边回响,“嗒嗒”的脚步声自窗外传来,台身后的同学悄悄地掀起窗帘的一角,又飞速地盖上,老师突然推门而入
不同于碎月港初级学院的是,千鳞预备学校的老师更加的严格。琼斯老师拿起教棍在桌面上敲了敲。
“同学们安静,我们班里来了一个新同学,他是从碎月港来的。”
台立刻警觉了起来。碎月港?自己的家乡。
新同学站在A班讲台上,黑眼睛扫了一圈教室。
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两秒——但台知道,这个人已经把所有人在心里分好了类。
“陆沉舟。”他的声音不大,像深水区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滤掉了所有多余的情绪。“从碎月港转来的。”
顿了顿。
“没什么特长,不太会聊天。以后多关照。”
他走下讲台,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台的斜后方。
经过台身边的时候,空气中多了一丝冷杉的清苦味,像冬天的森林。
台没有转头,但白狼尾巴在桌子底下停了一拍。
陆沉舟坐下了。
窗外有鸟叫。教室里有人小声讨论“他好帅”。一切都很普通。
但台知道,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直觉。是他看见陆沉舟坐下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不是课本,是一本翻到起毛边的末日漫画。
和他书包里那本一模一样。
下了课,台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温习功课“It’sFridayafternoon。LiMingandWangFangaretalkingabouttheirweekendplans……”
陆沉舟突然上前拍着台的桌子:“台大少爷,这么简单的知识还需要温习吗?”
台的眼神渐渐发冷,弯了对方一眼,又开始自顾自的学习。而对方却像没有情商似的,依旧在挑衅。台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发育不完全?有认知障碍就去治,大不了我给你付医药费,现在,从我的桌子旁边离开。”
陆沉舟没有动
他的双手撑在台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碎月港来的。”他挑挑眉“嘴怎么那么毒?”
台是真的生气了,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冷冷的
“三秒钟,三…二…”
陆沉舟笑着向后退了两步,他似乎很了解台,知道对方不敢轻易下手,就专门在对方的雷区蹦哒
“台大少爷怎么火气那么旺?要不多喝点水?”话音未落却摔在了地上,台在躁狂的推动下,与对方厮打起来。
下午第2节课,全校通报批评“台同学因与同学打斗影响极其恶劣,在此全校通报批评,并遣返回家反省一周”
美来学校处理事情。他全程温柔、得体、无懈可击,对老师道歉、对对方家长赔偿、对台只说了一句:“小台,走吧。”
车上的沉默比任何责骂都重。
回到家,美把台叫进书房。那是台来美家五年多,美第一次真的发火——不是吼,是那种轻声细语的、但每个字都像针扎的训斥。
美说:“Idon’tcareifyoufight。Icarethatyougotcaught。”
台说:“他提到了碎月港。”
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碎月港是你的软肋。你要么把它练成铠甲,要么把它藏好。今天你没有做到任何一个。”
台第一次觉得美说的有道理,但他不会承认。
江沐笙当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台回来的时候手上缠着纱布,白狼尾巴垂着,尾尖的蓝色暗了一个色号。他没有问,台没有说。但那天晚上,江沐笙翻窗进了台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做这件事。不是怕打雷,不是怕台风,是因为他知道小台哥难过的时候不说。江沐笙在他床边蹲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台的手边。一袋小果子,红的黄的绿的,用油纸包着。台看着他,没有说话。江沐笙说:“我画的符,保平安的,你带着。”
台拿起那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翻过来,看见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小台哥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台攥着那张符纸,手指收紧。江沐笙站起来,走了。走到窗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谢谢。”
江沐笙没有回头,赤狐尾巴在月光里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