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第1页)
自从自来水厂回来后,我在韦恩庄园呆了三天。这三天很精彩,首先我被红罗宾抽了一管血去检查,检查结果他没告诉我,只是这几天阿福特别照顾我。
这期间出现了布鲁斯的两个儿子,一个叫迪克,一个叫达米安。我通过望气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背后的身份。迪克是个热情开朗对人友好的人,也是个好奇鬼。而达米安则一脸冷漠,看着我的眼光恨不得化成X射线,把我从头到尾好好检查一遍。
我不在意达米安的眼光,反而和迪克聊的热闹。这也造成我暴漏了我知道他们身份这件事。
迪克问我关于茅山的各种问题,其中我说到了关于气这个概念。“入门境叫“辨形”,能看见气场的颜色和流动;我现在勉强摸到了中境“入微”的门槛,偶尔能看见因果线,人与人之间那些缠缠绕绕的关系,善缘是金色,恶缘是黑色,血亲是红色,而师父说最高的境界叫“忘我”,开了的人能直接看见命盘,代价是折寿。”
迪克听得津津有味,突然他想卡住一样,歪过头问我:“你看过我们的气吗?”我沉默了一瞬,面露难堪:“嘻嘻。”
他听到了我这声笑便明白了我绝对看过他们的气,并且有可能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身份。
他小心翼翼的问我:“你知道了?”
“嗯。”说完我就端着茶转过身不再看后面的迪克目瞪口呆。
迪克拿出手机疯狂打字:“她知道了,她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不管迪克在手机上怎么发疯,我的日子反而被监禁起来。似乎我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后更好操作了。
不是布鲁斯禁的,是阿福。他用一种极其温和但完全不容商量的语气通知我,在未来的一周,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韦恩庄园主宅和花园,不得靠近任何超自然节点,不得画符,不得引雷,不得用舌尖血,不得“以任何形式消耗自身气脉”,最后这条是他从提姆的战斗数据分析报告里摘出来的原话。他把报告打印出来装订成册放在我床头,封面上贴了一张手写便签,写的是“李小姐的病假条——有效期至本周日”。
“阿福先生,我只是指尖采血,不是动脉出血。”
阿福正在给我倒复气汤。那锅汤是他根据这次我在自来水厂后气脉衰竭的监测数据专门研发的,主要成分是当归、黄芪、红枣、桂圆。他把汤倒进精致的瓷碗里,汤色深褐透亮,然后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可以被反驳的空间。
“李小姐,您上次用指尖血画符是在自来水厂地下室。您上上次用指尖血画还是来自自来水厂。”他微微停顿,“上回您结束之后之后在房间了里昏睡了几个小时。我一定会养好你的身体”他把汤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布鲁斯少爷同意了。提姆少爷也同意了,他说如果您偷偷跑出去,他会拿走你的桃木剑和五帝钱”
我妥协了,我知道他们只是在关心我。
被禁足的第一天,阳光从韦恩庄园书房的拱形落地窗照进来,在波斯地毯上铺成一片暖金色的矩形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阿福刚烤好的小甜饼香气和旧书页的纸浆味。我靠在书房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看了一半的《哥谭地方志》,哈曼教授之前借给我的,说这本书里有一章讲哥谭港十九世纪的移民社区,对都市传说研究中心的课题很有用。但此刻,注意力被转移到了身边的这群人身上。
迪克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阿福特调的英式红茶,正在给他的新制服重新缝臂甲上的暗扣。
他缝东西的手法太差,针脚歪歪扭扭,线头打了好几个疙瘩,但他本人毫不在意。阳光把他黑色的头发照得毛茸茸的,他眯着眼睛穿针,穿了三遍没穿进去,最后把针线递给我,笑得很坦然。我接过针线帮他缝好臂甲,他端着红茶靠在沙发扶手上看我飞针走线:“你的手艺一定比我好。”
我朝着他笑了笑:“以前在家,为了节省,道服坏了就缝补,可以穿很多年。”
我和迪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对我总是充满了好奇。等我缝好他的衣服,迪克拉着我去了家庭电影院。
迪克放了一部好莱坞丧尸片,我全程面不改色,他问我观感,说听说东方的僵尸和丧尸差不多。我斟酌着回答:“你们这边对僵尸的理解和我们那里不一样。它只会跳,吸人血。你们这边的丧尸可以走可以跑。而且你们这边的丧尸一口气传染一大片,和僵尸还是不一样的。”我大概花了二十分钟给迪克讲解僵尸和丧尸的分别:“僵尸能行程是尸体了口气,丧尸也是因为病毒。这需要大夫而不是道士。”
之后迪克只要在家,便爱和我一起聊天。提姆偶尔来参与一下,大多时候他都在忙。我心疼提姆的身体,画了三茂安神符给他。当然不止提姆一个人有,我给韦恩家所有人都画了一个,此刻我还不知道这家里没回来的还有一个人。我和他的见面可算不得好。
我被阿福禁足的一周在周五傍晚正式到期。阿福站在我房间门口,把那本贴了“病假条”的战斗数据分析报告收回去,即日起可以恢复正常活动,包括画符和引雷,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感觉身体使用过度就来找他们。我爽快的答应了。
解禁后我在学校见到了艾莉丝。她拉着我问最近怎么了。飞头降和他母亲来复仇的事我没有告诉她,对于我那天的反常我便回答她:“没什么,只是感觉那几天哥谭风水不好,给你符箓是给你一点保障。”
自从回到校园,除了手机里依旧在聊天,我便没在见到过他们了。我在学校舒舒服服的上了一个月的课,没有灵异事件,没有烦恼。
可该死的意外还是出现了。
艾莉丝突然约了我,在我的房间。
她希望我给她算一下恋爱相关的问题。
“你上学期认识了三个法学院的男生。然后告诉我说你对谈恋爱没有兴趣,还不如写专栏。”
“那是上学期。”艾莉丝把薯片咬的咔嚓咔嚓的响:“我需要点恋爱来滋润我的内心。这学期要毕业了,我太累了,内心空荡荡的。我的毕业论文让我每天都起早贪黑,我现在只想要甜甜的恋爱。而且我了解到,算桃花是你们道士拿手好戏。”
我把朱砂笔搁在砚台上,转过椅子面对她。她说得对,算命确实是道士的基本功。师父在茅山教我的第一门课不是画符不是剑诀,是排盘,用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推他的命盘,看五行生克,看大运流年,看桃花位落在哪一柱。我七岁那年就能背六十甲子纳音表,八岁能排简单的四柱,九岁开始学着解盘,师父把村里来找他算命的乡亲们的八字拿给我练手,错一次罚抄三遍《太上感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