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第1页)
我做好一切返回客厅,布鲁斯已经不见人影,只有提姆还坐着。我告诉提姆还得准备一些东西:“提姆,我还需要一些东西,你找一只大公鸡和一只黑狗,养在外面,需要的时候我会取他们的血。”
夜晚,红罗宾敲了敲我的窗户,我打开窗户让他进来,红罗宾手上拿着一个小圆盘,他手指翻飞便调出一些图片,他解释道:“我和蝙蝠侠筛选了第一起案件前一个月的入境记录。其中找到一个人比较可疑。”红罗宾指了指图片:“屏幕上是一张放大了的哥谭港入境记录,一个中年女性,护照国籍泰国,入境时是一个月前,我离开的时候,签证类型旅游,在纽约肯尼迪机场入境,当天转机至哥谭。”
照片上的女人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对襟上衣,脖子上挂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深色珠链。她的眼睛在护照照片的闪光灯下没有反光,那双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光吸进去了。
“她的名字在护照上写的是潘莲·素提翁,”提姆面前的机械显示三块屏幕,同时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流,语速比平时快一些但依然精准得无可挑剔,“泰国西北部人,职业一栏填的是‘草药商’。
但她的入境记录有一个疑点,她在纽约入境时海关记录显示她携带了一个被申报为‘宗教仪式用品’的密封木箱,箱子在哥谭机场被提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画面里。那个箱子偏大,重量不大。”他顿了一下,调出一张海关X光扫描:“海关通过他的申报没有检查出异样。”
我看着视频里那女子抱着的箱子,古朴,上面似乎刻满了咒文,我想这箱子除了装她的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来收尸的。
“她不是师父,”红罗宾站在我旁边,双臂交叉,“是母亲。飞头降的降头术不能在血亲之间传承。师父不能传给徒弟,但可以在母子之间传递复仇的执念。她把你当时暴露在飞头降攻击范围内的气和她儿子的骨珠碎片绑在一起,用追踪咒跨过太平洋锁定了你的位置。她知道你是谁,知道你住在哪里,知道是谁在地下室里炸碎了她儿子的阴牌。”
外面传来了一阵凄厉的鸦叫,我和红罗宾走到窗子前,入眼是一群盘旋着庄园的乌鸦,仔细一看乌鸦眼睛发红,像被鲜血侵染一样,但是由于我在庄园所有的门窗都贴了符箓,所以那群乌鸦只能盘旋却不能重装过来。
“这人手段厉害,我今天才搬家这就追过来了。看来得尽快解决了她。”我郑重的看向红罗宾。
红罗宾这边收到了最新消息,又有一具尸体出现在西区的废弃工厂里,蝙蝠侠和罗宾已经赶到了那里。红罗宾觉得我现在不应该出去,可是我已经有想法了。
我连忙去浴室净口,在祖师爷面前点燃三只香,配合禹步,青龙方向取草,专注画符。等画完,到厨房找了个碗,用火烧符后把灰烬混合水喝了下去。
喝完我连忙找到红罗宾,提出我的想法:“我现在喝了诡异难见的符箓,他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你带我去现场,现场一定还残存着她的气息。我试着追踪,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位置。她这么嚣张,我也不是个怕事的。”
红罗宾正在报告给蝙蝠侠我的想法,只见周围安静了一瞬,红罗宾便带着我去开车。
他的车技还是那样让人想吐,但他好歹放慢了速度来照顾我。等到达西区废弃工厂,他们还没有通知警察。现场只有三个人,蝙蝠侠,罗宾,夜翼。
夜翼作为布鲁德海文能在这里,旁边还有蝙蝠侠,我发散思维猜测夜翼和蝙蝠侠肯定很熟。不等多想,我连忙跑到尸体旁。这个尸体没有比飞头降造成的尸体残忍,只是嘴巴,眼睛,耳朵出血,靠近还能闻到森林泥土翻出来的腐臭味。
尸体最多死了一小时,那潘莲的气味应该很浓。我连忙做法,画了一个追踪符,沾染上尸体嘴角的血。
“去!”我用桃木剑指着符箓,左手一抛,符纸便颤颤巍巍的都可以一下,然后朝着东北方向飘去。
“哇哦,好神奇。”夜翼有点惊讶,毕竟他是第一次看到我施法。旁边的罗宾不屑的看着一脸惊讶的夜翼。
我们一路追踪,追到了一篇沼泽地。“看来,她在给我下战书。”我把罗盘从口袋里掏出来托在掌心,指针已经不再偏转,而是笔直地指向东北,老沼泽的方向,纹丝不动。
铜壳的温度比刚才又高了几分。然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指针指向沼泽边缘。那片沼泽边缘只有一片废弃的旧水厂,就是之前我们围剿飞头降的地方。
“她选了同一个战场。不是巧合,是仪式的一部分。儿子死在哪里,母亲就在哪里完成血祭。她不是来复仇的,至少不只是。南洋降头术里有一种已经失传的法门,叫‘母子双降’,如果降头师母子同时在同一个地点用自己的血和仇人的气献祭,可以打开一个临时的通道,把死者生前最深的执念从死亡的另一端拽回来。”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前方?“她不只是想杀我。她想复活她儿子。”
我说完,一片安静,蝙蝠侠环抱着双手。看不清神色,罗宾发出明显的不满“TT”声,夜翼皱眉,明显对这个结论感到不爽,而红罗宾则看着我,充满了担忧。
“我有你们帮忙,我想除掉她并不麻烦。”我语气肯定。
自来水厂的铁栅栏门还是老样子,锈得坑坑洼洼,门上的警示牌晃晃悠悠地挂在上面。走进自来水厂,大门被人整整齐齐地推到两侧,好像在给远道而来的客人让路。门内的积水比上次更深了,齐膝的黑水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暗光,水面上漂着的那层暗绿色浮萍被拨开了一道极窄的水路,直通向厂区深处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她在等我们。她知道我们会来。
蝙蝠侠走在最前面,披风在狭窄的走廊里微微扬起又落下,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夜翼和罗宾一左一右护着侧翼,提姆的留在外围的临时指挥点监控全场能量波动。
潘莲。素提翁从不惧反迎,她甚至特意清扫出一条水路,想让这一战更体面些,但今天的我和上次只有我和罗宾,并且装备不够充分的情况不一样了。除了我腰间挂着桃木剑,帆布包里塞满了新画的符纸和三清铃,而更重的底气是身旁的这些人。
地下室外廊的杂物被清理了,上次见到的打斗留下的碎玻璃和脱落的墙皮被扫到了两边。一进去,看到地下室的水不知怎么被抽干了。露出底下龟裂的水泥地面,而地上用血画着一个符咒,白色的蜡烛围着符咒,蜡烛的火焰在无风的封闭空间里竖立不动,像被某种神秘力量隔绝在时间之外。上次没有收拾的飞头降尸体,被摆在符咒前面,头也被拼在了肢体上。
骨头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霉菌,在烛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他的母亲没有替他收尸,因为他的尸骨本身就是这场仪式的最后一件法器。而在骨架正上方悬着一根极细的丝线,丝线一端系在地下室天花板的锈蚀管道上,另一端系着一颗发黄的珠子,用母子两人的血共同浸润过的复仇之种,正在烛光中央缓缓旋转,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把黑暗本身压缩成光的暗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