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第1页)
通常来说,青少年走失后的24小时至72小时内是黄金救援时间,而一旦跨过72小时的界限,想要再找到人,将会变得举步维艰。
自从玛丽娜失踪后,胡兹曼就和纳迪亚断了联系。
七月中旬,胡兹曼家的建筑集团股价连续跌了两周,媒体用“牵连”这个词来形容玛丽娜被列为凶杀案嫌疑人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一些宴会不再发邀请函了,一些电话不再回了,一些在酒会上握过无数次的手忽然变得很难约了。
资产清算、债务重组,文图拉·努涅尔在七月底挂牌出售了他们家的豪宅,据胡兹曼所说买下这栋房子的一家人是他最深恶痛绝的那种人——毒贩。
胡兹曼不得不跟着父母搬离了那栋承载了太多回忆的房子,搬进了一处安保严密,但面积小得多的别墅里。
八月的第一周,安德的父母办理了离婚手续,没有什么戏剧性的争吵,阿苏塞纳和安东尼奥两个人平静的坐在餐桌两端,在一份协议上签完字。
安东尼奥搬出了那栋他们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带走了他的网球拍、奖杯,那些东西装了几箱子。
安德认为是那场关于网球的争吵成了压垮父母的最后一根稻草。
退役的前职业网球手父亲,把未竟的梦想全部寄托在儿子身上的男人,在安德第三次明确表态“我讨厌网球”后,彻底失去了耐心。而阿苏塞纳见过太多被高压摧毁的孩子,她更在意儿子的心理健康。
两个人理念的对立、长久的情感疏离,让这个精英家庭的裂痕再也无法修补。
日积月累的失望与无法调和的价值观造成了这个场面。
八月下旬,依然没人能联系上埃琳娜。
群聊里的“e”将近两个月没有冒头,电话要么关机,要么转进语音信箱。
埃琳娜的Instagram首页,账号最近更新的一条还是在今年上半学年的五月底,一张和卡尔拉的合照,然后再无更新。
直到开学的前一天,安德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通知栏突然跳动了一下。
埃琳娜·蒙特西诺斯。
那个他看了无数遍的,在阳光下大笑的侧脸头像,终于更新了。
那是埃琳娜整个夏天发布的第一条内容,照片里她整个人气质变化很大。
阳光在她的皮肤上镀了一层金边,但最刺眼的,是她的耳朵。
从耳骨到耳垂,七个大小不一的耳饰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那种张扬又颓废的美,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她看起来很好,甚至比以前更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安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乱和刺痛。
他点开对话框,只发过去最简单的一句:“你回来了吗?”
消息发送成功,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对话框,看着他这两个月来发送的所有消息都从已送达变成已读。
埃琳娜:嗯